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习惯和你一起睡觉的哥哥×意识到不对劲想要矫正关系的你(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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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26-09-23

初夏的早晨,一声清脆的鸟鸣穿透窗户传入你的耳朵,你感觉到热,睁开眼。

睡在你身侧的哥哥像是个火炉,紧紧贴着你,手掌搭在你的腰上,源源不断地传递热量。

你还没完全醒,哼唧了声,往床的边缘挪了挪,寻求更舒适的位置。

林淮岸稍稍用力,又把你抱回他的怀里。

“今天没课,要去干什么?”他随意捏捏你小腹上的肉。

“热……”你不满,干脆想要掀开被子起床。

🌿🐦☀️🛌🤗🔥😤👕😴🌙

“不再睡一会吗?”他开了空调,问你。

你摇摇头,想起来一些事情:“我出去吃早饭,哥哥,你再睡一会吧。”

看你坚持,林淮岸松开了手。

你起床,简单洗漱后走出家门。

清晨的风带着些许清爽凉意,街边的早餐店早就开始忙活,隔得很远就能闻到食物香气。

你慢吞吞走过去,点了碗清汤面,坐在店的角落里。

❄️❓🥣🚪🌬️🍜🏪👣🪑😋

店主很快吆喝着端上来,你看着面前热气腾腾的面条,用筷子挑起些许,又放下去。

你心里藏着事儿——你开始怀疑起自己和哥哥的关系。

你是被收养的,和哥哥相差六岁,最初父母还担心你与哥哥会不亲近,因为年龄相差略大,但林淮岸在你还是个襁褓中的糯米团子时,就很喜欢你。

小小的他抱着更小的你,学着照顾你,你一哭就马上赶过来。

你也很喜欢哥哥,黏着他,牙牙学语叫得第一个词是“哥哥”,不愿意他去上学,在他放学时守在门口等。

后来,父母频频爆发争吵,走向离婚,懵懂的你不知所措,只知道哥哥林淮岸坚定地牵起你的手,摸摸你柔软的头发。

🤔👨‍👩‍👧🍼👶🤱😭🏫🚪💔🤝

他说:“爸爸妈妈有事情,但是哥哥会永远陪着你。”

你也坚定地点点头,用力攥紧哥哥的手。

于是,你们一直感情很好,关系亲密,一起吃饭,一起睡觉……现在你考上大学,为了省钱,也就没有住宿,出来和哥哥一起住在出租屋里,睡在同一张床上。

你一直没觉得有什么不对,直到上周听见同学说八卦。

八卦可能对人类有特殊的吸引力,你凑过去,听到同学在怒斥一个男的。

“那么喜欢他姐姐,张口闭口我姐姐,怎么还要谈恋爱?”

💬🤞🤝🍚🛌🏫💰🏠😲👂🗣️

“我真的,还好分得早,什么人啊,一点分寸感都没有……”

你听清原委,大概是同学前段时间交的男朋友,和他的姐姐距离很近,还说以后要和姐姐一起住。

听着听着,你忽然心虚起来。

你今年十九岁,哥哥二十五岁,他也会谈恋爱,你会有嫂子,所以你和哥哥,怎么能睡一起呢?

抱着侥幸的,强烈的,害怕被唾弃的心理,你打开热门的几个社交平台,搜索类似的例子。

每个的结果都告诉你:这不正常。要是哥哥以后有了女朋友,你有了嫂子,那更是罪该万死。

😤💔🚫😰🙏📱🔍❌💔🤫

查着查着,你忍不住的手抖。

你很爱哥哥,哥哥也很爱你,所以你一直觉得,和哥哥亲密一点是非常正常的事情。

但你们是亲人,你们早已经都是成年人了,你们这样,是不道德的,对未来伴侣都不好的。

所以,你得慢慢地把这段关系矫正过来。

刚好,快要学期末了,等你假期兼职,下学期就办理住宿,这样既不用哥哥出钱,也不用再和哥哥睡在一张床上了。

❤️🤝👨‍👩‍👧👩‍💼🏫💸🛌✅📅

忽然,手机铃声响起,是林淮岸的专属铃声。

“喂?哥哥。”你马上接通了。

“小宝,在哪里呢?”

听声音,他应该是已经起床了。

“我在小区门口吃早饭,哥哥,你吃什么,我等会给你带一份回来。”

“和你一样就行。”林淮岸道。

“好,那我先挂啦,拜拜。”

📞📱👨‍🦰🥣🏘️🍜🤝👋🚶‍♀️🎒

挂了电话,你加速吃完面,打包了一份,提着塑料袋往回走。

“哥……”

刚握住门把手,门就开了。

“听到你脚步声了,小宝。”

林淮岸伸手接过你带回来的面。

你偏头,看到玄关处的镜子。

林淮岸比你高很多,你的身高只能到达他的胸口。

你和他的长相也不太一样,除了眼睛相似,他的五官英挺,你的则偏向柔美。可能因为他不防晒的原因,皮肤也比你黑一个度。

🥡🚪🔑👂👫🪞🦵👨🦱👩🦰👀

男人走到餐桌旁,解开塑料袋。

“我们家小宝真好,还给我带早饭,真贴心。”

你坐在他对面,看着他吃面,踌躇了下,终说出了口:“哥哥,我下学期去学校住。”

男人吃面的动作一滞,他放下筷子:“为什么,小宝讨厌哥哥了吗?”

你连忙摆摆手:“没有,没有讨厌哥哥,只是我想去学校住了。”

“上大学这么久了,我连班上同学都不怎么认识,学校活动也很少参与,想着在学校住的话,会方便一点。”

🍽️🥰👨‍🦰🏫😲❓🙅‍♀️👨‍🎓👩‍🎓🏫🤝

这是你想出来的理由,好不动声色地拉开你和哥哥的距离。

不然直说出来,你怎么都觉得尴尬。

“只是晚上回来住也不可以吗?”

林淮岸和你极为相像的漆黑眼睛望着你,看上去似乎很失望。

“小宝嫌弃哥哥管太多了?”

“我,我……”你咬咬唇,眼神躲闪面露难色,“可是哥哥这里只有一张床,我们都是成年人了,不是很方便,我我不想和哥哥一起睡觉了……”

“可是哥哥都习惯抱着小宝睡觉了,小宝也习惯了,不是吗?”

😅🚪🛌👨‍👩‍👧😔❓😣🤷‍♀️🚫🛌

“还是害羞了?哥哥解释过,那些都是正常的生理现象,哥哥看着小宝长大,不要在哥哥面前害羞,好吗?”

一个接一个的问题砸的你晕头转向,你好久没在哥哥面前这么犹疑为难过。

睡一张床,你有时候会看到床单顶起小帐篷,有时候身体也会不小心碰到。

林淮岸很早给你科普过,这是男性早上会发生的正常生理现象,他也顺便教导你,穿了睡裙后,就不要再穿小背心,以免对血液流通造成影响。

你信服哥哥教导的所有道理,从来没觉得有什么不妥。

但现在,他好像非常依赖你,不想和你分开睡。

😳📚🧠❓🛌⛺👕🩰💉🩸🤔

“没有……不知道该怎么说,我再想想吧。”你捂住脸,无奈道,“学校今天要开会,我先去学校了。”

看着你起身出门,林淮岸看着碗里的面,丧失进食的欲望。

他从小一直乖巧听话的妹妹,居然有了离开他的苗头。

真是……不应该啊。

他叹了口气,焦躁的情绪撕扯神经。

还有一个月,就到你的二十岁生日了,他也该让你明白,亲密的兄妹,也可以是亲密的爱人。

🤦‍♀️🚪🍜😔😠😫📅🎂👨‍👩‍👧❤️💑

其实没什么会议,只是你下意识撒的小谎。

坐在学校操场上,你继续用社交软件搜索,看亲兄弟姐妹相处的日常。

评论区一片哈哈哈,你却是越看越心虚。

你和哥哥之前的相处,根本不像视频里面那样互相亲近,互相嫌弃,又有边界感。

你和林淮岸之间的相处根本不这样……你和他之间的相处的氛围,好像更像在一起很久的情侣博主,只是你们不会嘴对嘴亲吻。

你拍拍自己的胸口,冷静下来。

没关系,只要你慢慢把关系掰回正轨,就好了。

🤥🏫🏟️📱🔍👨‍👩‍👧😂😰🤗💑💋

晚上,林淮岸来学校里接你。

你晃荡了一天,乖乖跟着林淮岸回去。

“今天的会议讲得什么?”他问你。

“呃。”你停顿了下,边玩手机边回复,“不记得了,开大会,我没怎么认真听。”

“这样呀。”男人转换话题,“现在都晚上了,如果我不来接你,你打算什么时候回家?”

“我当然会回去啊,你不会生气了吧?”你歪头,看向林淮岸。

“没有。”男人摇摇头。

🚗🏫👨‍🦰🗣️🤔📱😅🌙❓🏠😠

看男人的神色不似作假,你松了口气。

“那就好。”

今晚等哥哥睡着了,你就跑去睡沙发。

慢慢过渡,他总能习惯的。

到家洗漱完,你和林淮岸照例躺在同一张床上。

把手机亮度调到最低,你躲在被子里面玩游戏。

“还不睡?小宝。”

😮‍💨😌🛋️😴🧴🛌📱🌙🎮👨‍🦰🗣️

林淮岸贴过来,动作自然地从你手里抽出手机。

“什么小游戏,明天再玩可以吗?”

“唔,可以。”

手机屏幕关了,为了抵抗睡意,你只好在心里默默数羊。

数到一百零三只的时候,你就直接睡着了。

林淮岸贴紧陷入梦乡的妹妹,手指熟练地穿过薄薄睡裙,抚摸你软滑的皮肤。

好妹妹乖妹妹属于他的妹妹。

📱🙅‍♀️😴🐑💤👨‍🦰🤱👗👋❤️👧

他压下眼底的阴翳。

第2章 哥,你别这样,我害怕

半夜,你被一种黏腻的窒息感惊醒。

身体像是被藤蔓缠绕,动弹不得。林淮岸的呼吸喷在你的颈窝,带着灼人的温度,而他的手,不知何时又探进了你的睡裙里,正不轻不重地摩挲着你的腰侧。

你浑身一僵,睡意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

昨晚数羊的记忆还很清晰,你记得自己是背对着哥哥睡的,可现在,你整个人都被他圈在怀里,姿势亲密得过分。

他的手还在缓缓移动。

你不敢动,连呼吸都放轻了,心脏在胸腔里狂跳,擂鼓一样。

你强迫自己闭着眼,假装还在熟睡,脑子里却乱成一团麻。

不能再这样下去了。

绝对不能。

你耐心地等待着,直到感觉身后的人呼吸变得平稳悠长,那只作乱的手也终于停下,只是依旧搭在你的身上。你又等了十几分钟,确认他已经睡沉了,才像做贼一样,一点一点,小心翼翼地把他的手臂从自己身上挪开。

动作轻得像是拆解一枚炸弹。

成功了。

你悄无声息地掀开被子的一角,光着脚,踮着脚尖,一步一步挪向客厅的沙发。

夜里开了空调,地板冰凉,凉意顺着脚底板一路窜上你的脊椎,让你忍不住打了个哆嗦。你抱起沙发上的一个抱枕,蜷缩在沙发的一角,总算松了口气。

虽然沙发又窄又硬,但这里没有哥哥的气息,没有那种让你心慌的压迫感。

你告诉自己,就这样将就一晚,明天,不,今天天亮了就跟他好好谈谈,必须分开睡。

你实在是太累了,身体累,心也累,缩在沙发上,居然也迷迷糊糊地睡了过去。

不知过了多久,你感觉身上一沉,一件带着熟悉味道的薄毯盖在了你的身上。

紧接着,一个身影在你面前蹲下。

你猛地睁开眼,对上一双在黑暗中依旧明亮的眼睛。

是林淮岸。

他没开灯,客厅里只有窗外透进来的微弱月光,勾勒出他沉默的轮廓。

“怎么睡在这里?”他的声音很轻,听不出情绪,“会着凉的。”

你抱着抱枕,往后缩了缩:“我……屋里太热了。”

这个借口连自己都骗不过去。空调是他开的,温度适宜,怎么可能热。

林淮岸沉默了几秒,忽然伸手,摸了摸你的额头,又摸了摸你的手。

“手这么冰,还说热?”

他靠得更近了些,你甚至能闻到他身上和你一样的沐浴露香味。

“小宝,”他叹了口气,语气里带上了几分受伤的意味,“为什么要躲着哥哥?”

“我没有……”你心虚地低下头,不敢看他。

“那你为什么跑来睡沙发?”他追问,“床不够你睡吗?还是哥哥……吵到你了?”

“都不是。”你咬着唇,声音小得像蚊子哼哼,“哥,我们……我们不能再一起睡了。”

终于说出来了。

空气仿佛凝固了。

林淮岸没有说话,只是静静地看着你,那份沉默让你感到巨大的压力。

“我们都长大了,”你鼓起勇气,继续说,“我已经十九岁了,你二十五了,总睡在一张床上……不合适。”

“哪里不合适?”他终于开口,语气平淡,却像一块石头砸进你心湖,“我们是兄妹,从小就这么睡过来的,怎么长大了就不合适了?”

“可是……”

“小宝是嫌弃哥哥了吗?”他打断你,声音里透出一丝委屈,“因为哥哥早上会有……生理反应?哥哥解释过的,那很正常,哥哥把你当小孩子,不会对你做什么的。”

“我不是嫌弃你!”你急了,连忙解释,“我只是觉得……觉得这样不好。以后你会有女朋友,我也会有男朋友,我们这样……对他们不公平。”

“女朋友?”林淮-岸轻笑了一声,那笑声在寂静的夜里显得格外突兀,“哥哥不打算找女朋友。”

“为什么?”你愣住了。

“因为哥哥有小宝就够了。”

他一边说着,一边伸出手臂,不由分说地将你从沙发上打横抱起。

“啊!”你惊呼一声,下意识地搂住他的脖子。

“别闹,”他抱着你往卧室走,声音低沉,“沙发又硬又冷,你想生病吗?”

你的挣扎在他压倒性的力量面前毫无用处。他把你重新放回床上,然后自己也跟着躺了上来,顺手拉过被子,将两个人一起盖住。

熟悉的怀抱,熟悉的味道,再次将你包裹。

你却觉得浑身都不自在,身体僵硬得像一块木头。

“哥……”

“睡吧。”他从身后抱住你,下巴抵在你的头顶,轻轻蹭了蹭,“别再乱跑了,哥哥会担心的。”

你绝望地闭上眼。

沟通……失败了。

他根本不觉得这有什么问题,甚至把你的反抗当成是小孩子闹脾气。

黑暗中,你感觉到他的唇,轻轻地、温柔地落在了你的眼皮上。

不是额头,不是脸颊,是眼皮。

一个无比怪异,又无比亲昵的位置。

你浑身一颤,像是被电流击中,一动也不敢动。

“晚安,我的小宝。”他在你耳边低语。

这一夜,你再也没能睡着。

第二天早上,你顶着两个大大的黑眼圈起床,林淮岸已经做好了早餐。

他像是什么都没发生过一样,神色如常地给你盛粥,给你夹小菜。

“快吃,今天不是要去图书馆吗?吃完我送你。”

餐桌上的气氛诡异地沉默。你低头喝着粥,食不知味。昨晚那个落在眼皮上的吻,像一个烙印,挥之不去。

你不敢看他,更不敢提昨晚的事。

就在这时,你的手机响了。

你拿起来一看,是班长发在班级群里的消息,问有没有人下午一起去参加一个联谊活动,和隔壁外语系的,就在学校附近的KTV。

你的心忽然漏跳了一拍。

一个念头不受控制地冒了出来。

你想去。

你想逃离这个让你窒息的家,哪怕只有一下午。

你几乎没有犹豫,立刻在群里回复了一个“1”。

“有事?”林淮岸注意到你的动作,随口问了一句。

“嗯,”你放下手机,故作镇定,“下午班里有活动,我要去一下。”

“什么活动?”

“就……同学聚会。”你含糊地回答。

“好,”林淮岸点点头,没有多问,“几点结束?我去接你。”

“不用了!”你立刻拒绝,“结束了我自己坐公交回来就行,很方便的。”

林淮岸抬起头,看了你一眼。

你被他看得心里发毛,赶紧又补充了一句:“真的不用麻烦了,哥,我自己可以的。”

他没再坚持,只是淡淡地“嗯”了一声。

吃完饭,你逃也似的冲进房间换衣服,一刻也不想多待。

你刻意挑了一件最普通不过的T恤和牛仔裤,连妆都懒得化。你只是想出去透透气,不是真的要去联谊。

可当你走出房门时,坐在客厅看新闻的林淮岸却叫住了你。

“小宝。”

“嗯?”你停下脚步。

他站起身,走到你面前,伸手帮你整理了一下有些褶皱的衣领。

他的手指冰凉,不经意地擦过你的锁骨,让你又是一阵战栗。

“玩得开心点,”他看着你,嘴角挂着温柔的笑,“但是,不许喝酒,晚上九点之前必须回家。”

他的语气那么理所当然,就像在给一个晚归的孩子定下门禁。

“……知道了。”你低下头,匆匆换上鞋,逃离了家门。

下午的KTV里,气氛很热烈。

包厢里坐了二十多个人,男男女女,大家玩着骰子,唱着歌,很热闹。

你找了个角落坐下,默默地喝着果汁,感觉自己和这里的氛围格格不入。

“嘿,你怎么一个人坐在这?”一个男生端着杯饮料,在你身边坐下,“我叫陈默,计算机系的。”

你抬头,看到一张干净清秀的脸,他笑起来有两个浅浅的酒窝。

“你好,我叫……”

“我知道,你是林宝,”他笑着说,“我们一个班的,我就坐你斜后方,你可能没注意我。”

你有些不好意思地点点头:“抱歉,我……”

“没事,”他摆摆手,很自来熟地和你聊起来,“你平时都不怎么参加集体活动啊,今天怎么有空来了?”

“就……想来玩玩。”你随便找了个理由。

你们有一搭没一没搭地聊着,从专业课聊到喜欢的电影,气氛还算轻松。你发现这个叫陈默的男生很健谈,也很会照顾人的情绪,让你紧绷的神经放松了不少。

中途,一个女生拿着麦克风,起哄道:“玩个游戏吧!真心话大冒险怎么样?”

大家纷纷叫好。

不幸的是,第一轮,瓶口就直直地指向了你。

“哦豁!新同学运气不错啊!”大家开始起哄。

“真心话还是大冒险?”那个女生笑嘻嘻地问你。

你犹豫了一下,选了“真心话”。

“好嘞!”女生清了清嗓子,坏笑着问出一个经典问题,“请问,你有喜欢的人吗?”

这个问题一出,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你身上,包括身边的陈默。

你的脸“刷”地一下就红了。

脑海里第一个浮现的,竟然是林淮岸的脸。

你被自己的这个想法吓了一跳,心跳瞬间乱了节奏。

怎么会是他?

“嗯?”见你半天不说话,大家又开始催促。

“没……没有。”你慌乱地摇头,声音小得几乎听不见。

“切,没劲。”大家有些失望,很快又开始了下一轮。

你松了口气,端起果汁猛喝了一口,想压下心里的慌乱。

可你越是想压抑,林淮岸的脸就在你脑海里越清晰。他抱着你时的温度,他落在你眼皮上的吻,他说的每一句话……

“你没事吧?脸怎么这么红?”身边的陈默小声问你。

“没、没事,有点热。”你摆摆手。

游戏继续,包厢里的气氛越来越嗨。有人提议玩更刺激的,输的人要和在场的异性合喝一杯酒。

你对这种游戏敬而远之,正想着要不要找个借口提前开溜,你的手机突然震动了一下。

是林淮岸发来的消息。

【在哪里?】

你心里一惊,看了一眼时间,才晚上七点多。

你回道:【在KTV,和同学一起。】

他几乎是秒回:【哪个KTV,把地址发给我。】

他的语气带着一种不容拒绝的命令感,让你很不舒服。

你不想告诉他,但又怕他会一直打电话过来。犹豫再三,你还是把地址发了过去。

【别喝酒,我过来接你。】

看到这条消息,你心里最后一点玩乐的心思也彻底没了。

“我有点不舒服,想先回去了。”你对身边的陈默说。

“啊?这么早?”陈默有些意外,“我送你吧?”

“不用了,我哥会来接我。”你下意识地脱口而出。

“你哥?”陈-默愣了一下,随即笑了,“你和你哥关系真好。”

你扯了扯嘴角,没说话。

你和陈默告了别,又和班长打了个招呼,就提前走出了包厢。

刚走出KTV大门,你就看到一辆熟悉的车停在路边。

林淮岸靠在车门上,正低头看着手机。他今天穿了一件黑色的衬衫,衬得他身形挺拔,路灯的光落在他身上,让他整个人看起来有些冷峻。

看到你出来,他收起手机,朝你走过来。

“怎么提前出来了?”

“里面太吵了。”你低着头。

他没说什么,很自然地伸手,揽住你的肩膀,带着你往车边走。

就在这时,KTV的门又开了,陈默追了出来。

“林宝!你的东西忘了拿!”他手里拿着你落在座位上的一个帆布包。

他看到揽着你的林淮岸,脚步顿了一下,脸上闪过一丝讶异。

林淮岸也停下脚步,看向陈默,眼神平静,却带着一种无形的审视。

“谢谢。”你连忙从林淮岸的怀里挣脱出来,走过去接过包。

“不客气,”陈默挠了挠头,目光在你和林淮岸之间来回转了一圈,有些迟疑地开口,“这位是……?”

“他是我哥。”你赶紧介绍。

“哦哦,哥哥好。”陈默礼貌地打了声招呼。

林淮岸只是淡淡地点了下头,算是回应。然后,他的手再次搭上你的肩膀,力道比刚才重了几分,几乎是将你半搂半抱地带向车子。

“我们回家了。”他的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到陈默耳朵里。

你被他塞进副驾驶,他关上车门,绕到另一边上了车。

车子发动,很快汇入车流。

你从后视镜里看到,陈默还站在原地,看着你们离开的方向。

车里的气氛压抑得可怕。

你不敢说话,只能看着窗外的夜景飞速倒退。

“玩得开心吗?”林淮岸突然开口,打破了沉默。

“……还行。”

“那个男生是谁?”

“就……一个同学。”

“同学?”林淮岸轻笑了一声,“我看他,好像不只是想和你当同学。”

你心里一紧:“哥,你别乱说,我们没什么。”

“没什么他会追出来给你送东西?没什么他看你的眼神那么奇怪?”

“我们真的只是普通同学!”你有些恼了,提高了声音,“你能不能不要把所有人都想得那么复杂?”

林-淮岸猛地一脚刹车,将车停在了路边。

刺耳的刹车声让你心脏都漏了一拍。

他转过头,一双黑沉沉的眼睛盯着你,车厢里昏暗的光线让他脸上的表情显得有些阴郁。

“小宝,你在生我的气?”

“我没有。”你别过脸,不想看他。

“你有。”他伸手,强硬地把你的脸扳了过来,逼你与他对视,“因为我打扰了你的‘同学聚会’?还是因为我撞见了你和那个男同学?”

“你简直不可理喻!”你气得眼眶都红了。

“我是不可理喻,”他忽然凑近你,呼吸几乎喷在你的脸上,声音压得极低,“可那是因为我看到你和别的男人在一起,我会嫉妒,会发疯。”

你被他话里的内容惊得呆住了。

嫉妒?发疯?

这都是什么虎狼之词?哥哥对妹妹,会用这样的词吗?

“小宝,”他的手指抚上你的脸颊,语气却变得异常温柔,像是在诱哄,“我的朋友们,看到我和你在一起,都以为我们在谈恋爱。”

他看着你震惊的表情,缓缓地,一字一顿地问:

“他们都说,我们很般配,你觉得呢?”

第3章 哥,你别逼我,我害怕

车厢里的空气像是凝固的水泥,沉重得让你无法呼吸。

林淮岸的问题,像一颗投入深潭的巨石,在你混乱的脑海里掀起滔天巨浪。

般配?

他和你说“般配”?

你的心脏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攥紧,连带着四肢百骸都开始发麻。

“我……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你终于找回自己的声音,干涩沙哑,每个字都像是从喉咙里挤出来的。

你不敢看他,视线慌乱地落在自己交握的双手上,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

“看着我,小宝。”

他的声音不大,却带着不容抗拒的力道。

他依旧捏着你的下巴,强迫你抬起头,与他对视。

车内昏暗的光线里,他的轮廓分明,那双和你极为相似的眼睛此刻深不见底,里面翻涌着你看不懂的,却让你本能感到恐惧的情绪。

“我说,我的朋友,我的同事,所有看到我们在一起的人,都以为我们是情侣。”他一字一句,说得缓慢而清晰,确保你听清每一个字。

“他们都说,我们站在一起很般配。”

他的拇指,若有若无地,从你的脸颊,缓缓移到了你的嘴唇上,轻轻摩挲着。

那触感带着薄茧,粗糙又灼热,让你浑身都起了鸡皮疙瘩。

你猛地一颤,像是被烫到一样,剧烈地挣扎起来。

“你别碰我!我们是兄妹!”你终于喊了出来,声音里带着哭腔。

这句话像是你最后的救命稻草,你死死地抓着它,希望能将眼前这个失控的男人拉回现实。

“兄妹?”林淮岸的嘴角勾起一抹极淡的弧度,那笑意却未达眼底,“小宝,你忘了吗?我们没有血缘关系。”

“你是爸爸妈妈抱回来的,不是哥哥亲生的妹妹。”

轰的一声。

你大脑里最后一根紧绷的弦,断了。

是啊,你们没有血缘关系。

这件事,你从小就知道。但这从来都不是你们之间产生隔阂的理由,反而,它曾是你和哥哥关系更亲密的证明——证明了超越血缘的爱。

可现在,这句你从来没在意过的话,从他嘴里说出来,却变成了最锋利的一把刀,剖开了你们之间所有温情脉脉的伪装,露出底下令人惊骇的真相。

他从来,都不仅仅是把你当妹妹。

“所以,为什么不可以?”他靠得更近,鼻尖几乎要碰到你的,灼热的呼吸喷在你的脸上,“我们没有🚫🚫,我们不违背道德,我们只是相爱,有什么错?”

“我没有!”你崩溃地摇头,眼泪终于决堤,“我没有爱你!我只当你是哥哥!唯一的哥哥!”

“现在只是还不懂,没关系,”他好像完全没听到你的拒绝,语气依旧温柔,却带着令人窒息的偏执,“哥哥可以教你,可以等你。”

“等你明白,你对哥哥的依赖和喜欢,就是爱。”

你看着眼前这张熟悉的脸,第一次感到如此陌生和恐惧。

他不是你的哥哥了。

他是一个偏执的,想要占有你的男人。

“不……不是的……”你语无伦次,只能拼命地摇头,“哥,你别这样,我求你了,我害怕……”

“怕什么?”他抚摸你脸颊的手,转而穿过你的发丝,轻轻扣住你的后脑,不让你有任何后退的可能,“哥哥会伤害你吗?哥哥只是太爱你了。”

“小宝,你也要爱我,好不好?”

他的脸在你的视线里不断放大,那双深邃的眼眸里,清晰地倒映出你满是泪痕的,惊恐的脸。

你看到他的头慢慢低下,目标明确地朝着你的嘴唇而来。

那一瞬间,巨大的恐慌淹没了你。

“不要!”

你不知道哪里来的力气,猛地抬手,用尽全力推在他的胸口上。

林淮-岸似乎没料到你会反抗得这么激烈,被你推得往后一靠,背部撞在了方向盘上,发出一声闷响。

车厢里,瞬间陷入了死寂。

你大口大口地喘着气,胸口剧烈起伏,眼泪模糊了视线。你看着他,身体因为后怕而不住地颤抖。

林-淮岸没有立刻做出反应,他只是坐在那里,一只手还搭在方向盘上,另一只手慢慢抬起来,碰了碰自己被你推过的胸口。

他沉默地看了你好几秒,那眼神让你看不分明。

就在你以为他要发怒的时候,他却忽然叹了口气,脸上那种偏执的,势在必得的强势瞬间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受伤和无奈。

“……对不起。”

他开口,声音有些沙哑。

“小宝,对不起,是哥哥太着急了,吓到你了。”

他变脸的速度太快,你一时之间甚至没反应过来。

他伸手,似乎想帮你擦掉眼泪,但看到你下意识瑟缩了一下,他的手又停在了半空中,然后无力地垂下。

“我只是……看到你和那个男生在一起,有点失控了。”他揉了揉眉心,样子看起来有些疲惫,“我没想逼你,真的。”

你咬着嘴唇,一句话也说不出来,只是戒备地看着他。

“别哭了,”他从储物格里抽出几张纸巾,递给你,“把眼泪擦擦,眼睛都哭肿了。”

你迟疑地接过纸巾,胡乱地在脸上擦着。

“我们回家吧。”他重新发动了车子,语气恢复了往日的温和,仿佛刚才那个充满侵略性的男人只是你的幻觉。

“今天的事,就当我们没谈过,好不好?是哥哥不好,哥哥向你道歉。”

车子平稳地汇入车流,窗外的霓虹灯光一闪而过,明明灭灭地照亮他线条分明的侧脸。

你看着他,心里一片冰凉。

没谈过?

怎么可能当做没谈过。

有些话说出口,就再也收不回去了。

那道名为“兄妹”的界线,已经被他亲手撕得粉碎。

回到家,你几乎是逃跑一样地冲进了自己的……不,是你们的卧室。

你反手就想锁门,却发现这间卧室的门,根本没有锁。

这个发现让你心底的寒意更甚。

你靠在门板上,听着外面客厅里传来的,他倒水喝的声音,心脏狂跳不止。

今晚要怎么办?

你还要和他睡在同一张床上吗?

你不敢。

你浑身的每一个细胞都在抗拒。

就在你胡思乱想的时候,卧室门被轻轻推开了。

林淮岸端着一杯温水站在门口。

“喝点水再睡。”他把水杯递给你。

你僵硬地接过,手指触碰到他微凉的指尖,又飞快地缩了回来。

“我……”你想说你要睡沙发。

“小宝,”他却先一步开口,打断了你,“别再想着住宿舍或者睡沙发了。”

他的声音很平静,就像在陈述一个事实。

“哥哥不同意。”

“你还小,很多事情不懂。等你长大了,就会明白哥哥的用心。”

他看着你,眼神温柔,说出的话却像是一道无法挣脱的枷锁,牢牢地套在了你的脖子上。

“听话,去洗漱,然后睡觉。”

说完,他转身带上了门。

你站在原地,握着那杯温度刚好的水,却感觉自己像是掉进了一个冰窖。

他不同意。

他用最温柔的语气,下了最不容反抗的命令。

你逃不掉了。

第4章 他掐断了我最后逃跑的希望

这一夜,你彻夜未眠。

林淮岸没有再对你做任何出格的举动,他甚至体贴地和你隔开了一段距离,背对着你睡。

可你依旧觉得,身边的空气都是滚烫的,压抑的。

他平稳的呼吸声,在寂静的夜里,像是一下又一下的重锤,砸在你的神经上。

你睁着眼睛,看着窗帘缝隙里透出的微光,从深夜直到黎明。

脑子里反复回放着他在车里说的那些话。

“我们没有血缘关系。”

“哥哥可以教你,可以等你。”

“哥哥不同意。”

每一句,都像是一根针,扎得你鲜血淋漓。

你不能再坐以待毙了。

你必须走,必须离开这里,越快越好。

既然他不同意,那你就只能自己想办法。

天一亮,林淮岸像往常一样起床做早餐,你假装还在睡觉,竖着耳朵听着外面的动静。

直到听见大门关闭的声音,确认他已经出门上班,你才猛地从床上坐起来。

顾不上洗漱,你立刻拿出手机,开始搜索学校宿舍的申请流程。

学校官网上的信息很详细,学期末确实有一批补申的名额,但需要辅导员的签字。申请的截止日期,就在这周五。

今天是周三。

你只有两天时间。

你心急如焚,迅速下载了申请表格,然后用手机自带的文档编辑器,开始笨拙地填写个人信息。

每填一栏,你都紧张得手心冒汗,时不时就要抬头看看门口,生怕林淮岸会突然回来。

就在这时,手机屏幕上方弹出来一条微信消息。

是陈默。

【林宝,你昨天还好吗?看你走的时候脸色不太好。】

看到这条消息,你心里涌上一股暖流。

这是除了林淮岸之外,第一个关心你的人。

这种来自“正常”社交关系的问候,让你紧绷的神经得到了一丝喘息,也让你逃离的决心更加坚定。

你想要过这样的生活,有同学,有朋友,而不是被关在一个名为“家”的牢笼里。

你定了定神,回了他一句:【我没事,谢谢你呀。就是KTV里有点闷。】

【那就好。】陈默很快回复,【对了,周末有个新上映的电影,评价好像不错,要不要一起去看?】

一起看电影?

你的心跳漏了一拍。

这是……在约你吗?

你脑中立刻浮现出林淮岸那张阴郁的脸,和他说的那些话。

“我看他,好像不只是想和你当同学。”

你打了个哆嗦,连忙打字拒绝:【不好意思啊,我周末可能有点事。】

你不敢。

你不敢再和任何异性有超出普通同学之外的接触,你怕林淮岸会做出更疯狂的事情。

发完消息,你把手机调成静音,扔到一边,强迫自己把注意力重新集中到宿舍申请表上。

辅导员……

你得去找辅导员签字。

你决定今天下午就去学校,速战速决。

你草草地吃了点东西,换了身衣服,像做贼一样溜出了家门。

夏日的午后,阳光炙热。

你站在学校行政楼下,抬头看着那栋严肃的建筑,深吸了一口气。

辅导员的办公室在三楼。

你一路走过去,心都提到了嗓子眼。

幸运的是,辅导员正好在办公室。她是个很温和的中年女性,看到你,还笑着问你有什么事。

你紧张地把填好的申请表递过去,结结巴巴地说明了来意。

“想申请住宿啊?”辅导员扶了扶眼镜,拿过你的表格看了看,“理由是……方便参与集体活动,更好地融入大学生活?”

“嗯嗯。”你拼命点头。

“行,理由很正当。”辅导员拿起笔,似乎准备签字。

你心里一喜,感觉看到了希望的曙光。

可就在这时,辅导员的笔尖顿住了,她像是想起了什么,抬头看了你一眼。

“林宝是吧?我记得你……你哥哥是不是叫林淮岸?”

你的心瞬间沉到了谷底。

“是……是的,老师您怎么知道?”

“哦,他昨天给我打过电话。”辅导员笑呵呵地说,“你哥哥可真关心你,特意打电话来问我,说你最近好像有点不习惯集体生活,情绪不高,让我多关注关注你。”

你浑身的血液仿佛在这一刻凝固了。

他……他给辅导员打了电话?

什么时候?

昨天?就是你去了KTV的那天?

“他还跟我说,你家里离学校近,走读挺方便的,而且你一个人住外面他不放心,所以暂时没有让你住宿的打算。”

辅导员一边说着,一边放下了手里的笔。

“小姑娘,你看,你这申请表上写的理由,和你哥哥说的情况,好像有点对不上啊。”

辅-导员的语气很温和,但每一个字都像是一记重锤,砸在你的心上。

“是不是和家里闹别扭了,想赌气搬出来住?”

“我没有!”你急得快要哭出来,“老师,是我自己想住校的,真的!”

“可是你哥哥那边……”辅导员面露难色,“按理说,只要你理由充分,我是应该给你签字的。但你哥哥特意打了招呼,说这是你们的家庭决定,我作为辅导员,也不好过多干涉你们的家事啊。”

“林宝同学,要不……你再回去和你哥哥好好商量商量?”

商量?

怎么商量?

那个男人已经堵死了你所有的路。

你不知道自己是怎么走出辅导员办公室的。

你只觉得天旋地转,阳光刺眼得让你睁不开眼睛。

原来他早就料到了。

他不仅在口头上否决你,还釜底抽薪,直接切断了你通过正常途径申请宿舍的可能。

他给你辅导员打电话,用“关心妹妹”的名义,给你打上了“情绪不稳”“闹别扭”的标签,让辅导员先入为主,不再相信你的话。

你好不容易鼓起的勇气,在他不动声色的布局面前,被击得粉碎。

你输了,输得一败涂地。

你失魂落魄地走在校园里,手机在口袋里震动了一下。

你拿出来一看,是林淮岸。

【事情办完了吗?】

你瞳孔一缩。

他知道!他知道你来学校找辅导员了!

他是在监控你吗?

一股彻骨的寒意从脚底板直冲天灵盖。

你颤抖着手,打字回复:【什么事?】

【申请宿舍的事。】他回得很快,语气平常得像是在问你今天吃了什么。

【辅导员是不是没给你签?】

你死死地咬着牙,没有回复。

他下一条消息紧跟着就来了。

【小宝,我跟你说过,哥哥不同意。】

【不要再做这些让哥哥不开心的事了,好吗?】

【在学校门口等我,我过来接你。】

又是命令。

又是这种温柔的,不容反抗的命令。

你看着手机屏幕,第一次生出一种想要将它狠狠砸碎的冲动。

你没有去校门口。

你转身,朝着与校门相反的方向跑去。

你不知道要去哪里,你只想逃离,离他越远越好。

你跑得上气不接下气,直到双腿发软,才在一个无人的小树林里停下来,扶着一棵树剧烈地喘息。

眼泪再也控制不住,汹涌而出。

为什么会这样?

事情为什么会变成这样?

你蹲在地上,抱住自己的膝盖,哭得泣不成声。

不知过了多久,一阵手机铃声突兀地响起。

是你设定的,林淮岸的专属铃声。

你像是被惊到的兔子,浑身一抖,手忙脚乱地想要挂断。

可你越是慌乱,指尖就越是不听使唤,反而不小心按到了接听键。

“小宝。”

林淮-岸的声音从听筒里传来,清晰而沉稳。

“别躲了。”

“你现在在情人坡后面的小树林里,对不对?”

你猛地抬头,惊恐地环顾四周。

他在哪?

他怎么会知道你在这里?

“抬头,看你左前方那栋实验楼。”

你僵硬地转过头,顺着他的指示看过去。

实验楼的五楼,一个靠窗的位置,站着一个熟悉的身影。

距离太远,你看不清他的表情。

但你就是知道,他在看着你。

他一直在看着你。

“我数三声,自己走出来。”电话里,他的声音依旧平静。

“不然,哥哥就亲自进去抓你了。”

“一。”

第5章 生日快乐,我的小宝

“二。”

冰冷的数字通过电流传进你的耳朵,像死神的催命符。

你浑身僵硬,连哭都忘了,只能呆呆地看着实验楼那个模糊的身影。

逃?

往哪里逃?

这整个校园,仿佛都成了他的牢笼,而你,是那只被他盯着的、无处可逃的猎物。

恐惧攫住了你的心脏。

你毫不怀疑,如果他数到“三”,你还没有出去,他真的会冲进来,当着所有人的面,把你像个不听话的宠物一样抓走。

你不想把事情闹得那么难看。

你不想让全校的人都看到你的狼狈和不堪。

你擦干眼泪,扶着树干,用发软的双腿,一步一步,从阴暗的树林里,走回了阳光下。

林淮岸的车就停在路边,那么显眼。

他已经从实验楼下来了,靠在车门上,正看着你。

见你走近,他拉开车门,示意你上车。

整个过程,他一言不发,脸上也没有任何表情。

但你却觉得,这种沉默比任何疾言厉色的指责都要可怕。

你坐进副驾驶,系好安全带,双手紧紧地攥着衣角,低着头,不敢看他。

车子启动,平稳地行驶在路上。

车里的气氛压抑到了极点。

“为什么不听话?”

终于,他开口了。

声音很轻,却像一块冰,砸得你心口发疼。

你咬着唇,不说话。

“我昨天说的话,你都当耳旁风了?”

“我没有……”你小声反驳。

“没有?”他嗤笑一声,“没有你还跑去找辅导员?小宝,你是不是觉得,哥哥拿你没办法?”

“我只是想住宿舍!这有什么错!”你终于忍不住,抬起头,冲他喊道。

“错就错在,我不允许!”他猛地提高了音量,方向盘被他攥得死死的,“我说过,你不准离开我身边!”

你被他吼得一愣,眼圈又红了。

看到你泫然欲泣的样子,林淮岸似乎也意识到自己失态了。他深吸一口气,放缓了语气。

“小-宝,别逼我用强硬的手段。”

“我不想伤害你,也不想把你锁起来。所以,你乖乖的,好不好?”

锁起来……

这个词让你不寒而栗。

你看着他,只觉得这个你叫了十几年哥哥的男人,是如此的陌生,如此的可怕。

“你到底想怎么样?”你的声音里带着绝望的颤抖。

“我不想怎么样,”他将车停在路边,转头看着你,眼神重新变得温柔,甚至带着一丝怜惜,“我只是想让你留在我身边。”

“小宝,再过几天,就是你二十岁的生日了。”

他忽然提起了你的生日。

“哥哥给你准备了生日礼物,也给你订了餐厅。”

“生日那天,我们好好谈谈,好吗?”

他又回到了那种循循善诱的语气,好像之前所有的冲突和强制,都只是为了让你能“冷静”下来,听他好好说话。

“把所有的事情,都摊开来说。”

你看着他,心里一片茫然。

你还有选择的余地吗?

你默默地点了点头。

见你顺从,林淮岸的脸上终于露出一丝满意的笑容。他伸手,像以前一样,揉了揉你的头发。

“真乖。”

接下来的几天,你过得浑浑噩噩。

你没有再去学校,林淮岸帮你请了假,理由是“身体不舒服”。

他每天按时出门上班,晚上回来会给你带你喜欢吃的甜点或者零食。

他不再提那些让你害怕的话题,也不再有任何越界的举动,晚上睡觉也只是规矩地躺在你身边。

他恢复成了那个温柔体贴的、完美的哥哥。

可你心里清楚,这只是暴风雨前的宁静。

他在等。

等你的二十岁生日。

那个被他定为“审判日”的日子。

你食不下咽,夜不能寐,整个人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消瘦下去。

终于,生日这天还是来了。

早上,你醒来的时候,林淮岸已经不在床上了。

枕边放着一个包装精美的礼盒,上面系着漂亮的丝带。

你坐起来,盯着那个礼盒,迟迟没有伸手。

卧室门被推开,林淮岸端着一碗长寿面走进来。

“小宝,生日快乐。”他笑着走到你床边,“快,趁热把面吃了。”

你看着他脸上温柔的笑容,心里却是一阵阵地发冷。

你机械地接过碗,小口小口地吃着面,味同嚼蜡。

“看看哥哥送你的礼物。”他指了指那个礼盒。

在他的注视下,你只能伸出手,解开丝带,打开了盒子。

盒子里,静静地躺着一条裙子。

一条白色的,质地轻薄的吊带睡裙。

款式很漂亮,带着蕾丝花边,看起来纯洁又……性感。

这根本不是一个哥哥会送给妹妹的礼物。

“喜欢吗?”他问你,“哥哥挑了很久。”

你攥紧了手里的裙子,布料丝滑的触感让你觉得恶心。

“晚上,就穿这件,好不好?”他的声音里带着一丝蛊惑。

你抬起头,看着他充满期待的眼睛,喉咙发紧,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晚上,你被他带到了一家高级的西餐厅。

整个餐厅都被他包了下来,巨大的落地窗外是城市的璀璨夜景,悠扬的小提琴声在耳边回荡。

餐桌上摆着精致的烛台和鲜艳的玫瑰。

这一切,都浪漫得像是一场精心的求婚。

而你,穿着他送的那条裙子,外面套着一件外套,坐在他对面,如坐针毡。

林淮岸切着牛排,举手投足间都透着优雅。

“小宝,今天你二十岁了。”他放下刀叉,拿起酒杯,朝你举起,“从今天起,你就是真正的大人了。”

你看着他,没有动。

“一个大人,可以为自己的感情负责了。”

他放下酒杯,从口袋里拿出一个丝绒盒子,推到你面前。

“打开看看。”

你的心跳到了嗓子眼,手指颤抖着,打开了那个盒子。

里面是一枚戒指。

款式很简单,但中间那颗小小的钻石,在烛光下闪烁着刺眼的光芒。

“小-宝,”他站起身,走到你身边,单膝跪了下来。

这个姿势,让你脑中警铃大作。

他执起你的手,眼神专注而狂热。

“我等这一天,等了很久了。”

“我不是你的哥哥,从我把你从襁褓里抱过来的那一刻起,我就知道,你是我命中注定的人。”

“我看着你长大,保护你,照顾你,只是为了有一天,能名正言顺地拥有你。”

“小宝,做我的女朋友,好吗?”

“以后,做我的妻子。”

他拿出那枚戒指,就要往你的无名指上套。

你所有的理智,在这一刻彻底崩塌。

你猛地抽回手,站了起来,椅子因为你的动作而向后翻倒,发出一声巨响。

“你疯了!”你歇斯底里地尖叫,“林淮岸,你就是个疯子!”

他被你的反应弄得一愣,但随即又笑了,那笑容里带着势在必得的笃定。

“我是疯了,从爱上你的那天起,就疯了。”

他站起身,朝你逼近。

“你跑不掉的,小宝。你这辈子,都只能是我的。”

“你别过来!”你惊恐地后退,却被逼到了墙角,退无可退。

他伸出手臂,将你困在他的胸膛和墙壁之间。

“小宝,别闹了。”他低下头,温柔地哄着你,像是在安抚一只炸毛的猫。

“今天是我们最重要的日子。”

他的脸越靠越近,那双你曾经觉得无比亲切的眼睛里,此刻只有浓得化不开的占有欲。

你眼睁睁地看着他的唇,印上了你的。

不是蜻蜓点水的触碰,不是落在眼皮上的安抚。

而是一个带着侵略性和占有意味的,真实的吻。

那一瞬间,你感觉像是掉进了冰冷的海水里,窒息感从四面八方涌来,灭顶的绝望淹没了你。

你剧烈地挣扎起来,手脚并用地捶打着他。

可你的力气在他面前,就像是蚍蜉撼树。

他轻而易举地禁锢住你的双手,加深了这个吻。

屈辱和恶心的感觉直冲脑门。

你狠狠心,用尽全身的力气,咬破了他的嘴唇。

一股血腥味在你们的唇齿间弥漫开来。

林淮岸吃痛,终于松开了你。

他抬手,抹了一下嘴角的血迹,看着指尖上那抹鲜红,非但没有生气,反而低低地笑了起来。

“小宝,你终于也给我留下印记了。”

他的眼神愈发疯狂。

你趁着他失神的瞬间,猛地推开他,转身就往外跑。

你什么都顾不上了,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逃!

你冲出餐厅,撞开闻声而来的服务员,没命地往电梯跑去。

“站住!”

林淮岸的怒吼声在身后响起。

你拼命地按着电梯下行键,看着那不断变化的红色数字,心脏都快要从喉咙里跳出来。

电梯门终于开了。

你冲进去,发疯似的按着关门键。

在电梯门缓缓合上的最后一秒,你看到了林淮岸那张因为愤怒而显得有些扭曲的脸。

电梯下行。

你瘫软地靠在轿厢壁上,浑身都在发抖。

跑出来了……

你暂时跑出来了。

可是,你能跑到哪里去?

你身无分文,手机和包都落在了餐厅。

就在你绝望的时候,电梯门开了。

一个熟悉的身影正站在电梯门口,似乎在等人。

是陈默。

他看到你,先是一愣,随即被你狼狈的样子吓了一跳。

“林宝?你怎么了?”

你看着他,像是看到了唯一的救命稻草。

你冲过去,一把抓住他的胳膊,声音抖得不成样子。

“救我。”

“带我走,求你了,带我走!”

第6章 哥,放过我,也放过你自己

陈默显然被你吓坏了。

你衣衫不整,嘴唇红肿,脸上还挂着泪痕,整个人像是刚从一场灾难中逃出来。

“发生什么事了?”他扶住你摇摇欲坠的身体,脸上满是担忧。

“别问了,快走!”你回头看了一眼电梯的方向,生怕林淮岸下一秒就会追出来。

“好,好,我们先走。”陈默不再多问,果断地揽住你的肩膀,半扶半抱地带你快步走出了酒店大堂。

晚风吹在脸上,你却感觉不到丝毫凉意,只觉得浑身都在发冷。

陈默把你带到他的车旁,帮你打开车门。

“先上车。”

你坐进车里,他绕到驾驶座,迅速发动了车子。

“去哪里?”他问你。

去哪里?

你一片茫然。

这个城市这么大,你却发现自己无处可去。

“我……我不知道……”你的声音里带着浓浓的鼻音。

陈默看了你一眼,从后座拿了瓶水递给你。

“先喝口水,别怕,有我呢。”

他温和的声音和沉稳的态度,让你那颗狂跳不止的心,终于稍微安定了一些。

你握着水瓶,却没有喝,只是透过后视镜,紧张地看着酒店门口。

直到车子拐过一个路口,再也看不到酒店的影子,你才像泄了气的皮球一样,瘫软在座椅上。

“我……我能去你那儿待一晚吗?”你犹豫了很久,才小声地开口。

你知道这个请求很唐突,但你实在想不出别的办法了。

“我不是一个人住,”陈默有些为难,“我和我姐住一起,可能不太方便。”

你的心又沉了下去。

“不过,”他话锋一转,“我有个朋友,他出国交流了,房子空着,我可以带你去那里,很安全。”

“谢谢你,”你感激地看着他,“真的,太谢谢你了。”

“客气什么。”陈-默笑了笑,想缓和一下气氛,“到底怎么了?看你这样子,跟人打架了?”

你扯了扯嘴角,笑不出来。

何止是打架。

那是一场你蓄谋已久,却依旧惨败的逃亡。

陈默把你带到了一个安静的老小区。

房子不大,但很干净。

“你先在这里住下,缺什么东西明天再去买。”他帮你打开灯,“冰箱里应该还有点饮料,你随便用。”

“陈默,”你叫住正准备离开的他,“今天的事……能不能别告诉别人?”

“放心吧,我嘴严着呢。”他冲你比了个“OK”的手势,“你好好休息,有事随时给我打电话。”

门关上了。

空荡荡的房间里,只剩下你一个人。

前所未有的安全感包裹了你。

你走到窗边,看着楼下陌生的街景,终于长长地舒了一口气。

你自由了。

虽然只是暂时的,但你终于从那个令人窒息的牢笼里逃了出来。

你在浴室里,用冷水一遍又一遍地冲洗自己的脸,想要洗掉他留在你唇上的触感。

可那屈辱的感觉,却像是烙印一样,怎么也洗不掉。

这一夜,你睡得极不安稳,梦里全是他疯狂的眼神和那句“你跑不掉的”。

第二天,你被一阵急促的敲门声惊醒。

你以为是林淮岸找来了,吓得从沙发上弹起来,抓起床头的一盏台灯,紧张地对着门口。

“林宝,是我,陈默!”

听到是他的声音,你才松了口气,过去打开门。

陈默提着早餐和一袋日用品站在门口。

“给你买了点吃的和洗漱用品。”他把东西递给你,“看你昨晚的样子,肯定没心情弄这些。”

“谢谢。”

“你手机是不是没带?我昨晚给你打了好几个电话都没人接。”

你点点头:“嗯,都落在那了。”

“那你哥……他没找你吗?”陈默小心翼翼地问。

提到林淮岸,你的脸色又白了几分。

“我不知道,”你摇摇头,“可能在找吧。”

以他的性格,发现你跑了,现在恐怕已经快把整个城市翻过来了。

“你到底……和他发生什么了?”陈默还是忍不住问出了口。

你沉默了。

这件事太难以启齿,你不知道该怎么和一个外人说。

见你不愿意说,陈默也没有再追问,只是叹了口气:“不管怎么样,先躲两天再说吧。你就在这儿住着,别出去,也别联系任何人。”

你点了点头。

接下来的两天,你就住在这间小小的公寓里,大门不出二门不迈。

陈默每天会给你送来三餐,陪你说说话。

从他口中,你得知学校里风平浪静,似乎没人知道你“失踪”了。

林淮岸也没有联系过陈默。

这一切,平静得有些反常。

你心里那种不祥的预感,越来越强烈。

他不是会轻易放弃的人。

这暴风雨前的宁静,一定是在酝酿着更大的风暴。

第三天下午,你正坐在窗边发呆,楼下传来一阵汽车引擎声。

你下意识地探头看去。

一辆你再熟悉不过的黑色轿车,缓缓地停在了楼下。

车门打开,林淮岸从车里走了下来。

他抬头,精准地看向你所在的窗口。

四目相对。

你浑身的血液瞬间冻结。

他找到你了。

他穿着一身黑色的西装,头发梳理得一丝不苟,脸上没什么表情,但那双眼睛,却像鹰一样锐利,牢牢地锁定着你。

他没有上楼,只是站在楼下,静静地看着你。

那种无声的压迫感,让你几乎要窒息。

你的第一反应是逃。

可你又能逃到哪里去?

就在你手足无措的时候,你的手机——陈默暂时借给你用的备用机——响了。

是林淮岸。

你看着那个陌生的号码,手抖得几乎拿不稳手机。

你深吸一口气,按下了接听键。

“下来。”

电话那头,只有两个字,冰冷,不带一丝感情。

“我不!”你终于鼓起勇气拒绝。

“小宝,我的耐心是有限的。”他的声音依旧平稳,却透着一股山雨欲来的危险气息,“你是想让我上去,把你的这位‘同学’的腿打断,再把你带走吗?”

他是在威胁你!

他竟然用陈默来威胁你!

“你敢!”你气得浑身发抖。

“你试试我敢不敢。”

电话被挂断了。

你看着楼下那个如同雕塑般的身影,心里一片冰凉。

你知道,他说到做到。

你不能连累陈默。

你擦干眼泪,换上衣服,打开了门。

你下楼的时候,陈默正好买菜回来,在楼梯口碰上了你。

“林宝?你要去哪?”他看到你,一脸惊讶。

“我哥……他来找我了。”你低着头,不敢看他。

陈默脸色一变,顺着你的视线看向楼下,也看到了林淮岸。

“你别怕,我……”

“陈默,你别管了。”你打断他,“这是我自己的事,我自己解决。”

你绕开他,快步下楼。

你不能把他牵扯进来。

你一步步走到林淮岸面前。

他拉开车门,示意你上车。

你没有动。

“林淮岸,”你抬起头,直视着他的眼睛,一字一句地说,“我们谈谈。”

“就在这里。”

他似乎有些意外,挑了挑眉,但还是关上了车门。

“想谈什么?”

“放过我。”你的声音不大,却异常清晰,“也放过你自己。”

“我们是兄妹,过去是,现在是,将来也只能是。”

“你对我做的那些事,说的那些话,我觉得恶心,我觉得害怕!我从来没有爱过你,我对你只有家人的亲情,如果你连这个都要毁掉,那我们之间,就什么都不剩了。”

你把所有压在心底的话,一口气全都吼了出来。

说完,你像被抽干了所有力气。

林淮岸静静地听着,脸上的表情没有一丝波澜。

直到你说完,他才缓缓开口。

“说完了?”

“那现在,可以上车了吗?”

他好像根本没听进去你的话,或者说,他根本不在乎。

“林淮岸!”你崩溃了,“你到底要怎么样才能放过我!是不是要我死在你面前!”

“小宝。”他忽然上前一步,抓住了你的手腕,力道大得像是要将你的骨头捏碎。

他凑到你耳边,用只有你们两个人能听到的声音,说了一句话。

“你以为你逃到这里,我就没办法了吗?”

“你信不信,只要我一句话,你的这位好同学,明天就没办法再出现在学校里。”

“不光是他,还有他的家人。”

“我查过了,他姐姐在一家外企工作,父亲是个普通工人,母亲身体不好常年在家。你说,如果他们同时失业,他那个需要常年吃药的母亲断了医药费,会怎么样?”

你难以置信地瞪大了眼睛。

这个男人,是你认识的那个哥哥吗?

他怎么会变得如此卑劣,如此可怕!

“你……你无耻!”

“对,我就是无耻。”他坦然承认,嘴角甚至勾起一抹残忍的笑意,“为了得到你,我什么都做得出来。”

“所以,小宝,别再挑战我的底线了。”

“现在,上车,跟我回家。”

他拉着你,就要把你往车里塞。

“住手!”

一声怒喝传来。

陈默冲了过来,一把打开林淮岸的手。

“你想干什么!放开她!”他把你护在身后,愤怒地瞪着林淮岸。

林淮岸看着这个突然冒出来的程咬金,眼睛危险地眯了起来。

“这是我们的家事,和你无关。”

“她不愿意跟你走,你这是绑架!”陈默寸步不让。

“是吗?”林淮岸忽然笑了。

他整理了一下自己微皱的西装,从口袋里拿出一张折叠好的纸,递到陈默面前。

“这位同学,你看清楚这是什么,再决定要不要多管闲事。”

陈默疑惑地接过那张纸,打开。

你看向那张纸,只看了一眼,就如遭雷击,浑身冰冷。

那是一份……

一份亲子鉴定报告。

上面白纸黑字地写着——

你和林淮岸,排除亲生血缘关系。

而另一份文件,是一份领养关系解除协议。

上面,有你父母的签名,还有林淮岸的签名。

落款日期,是五年前。

“从法律上来说,”林淮岸的声音,像来自地狱的魔鬼,在你耳边响起,“五年前,你被我的父母解除了收养关系,然后,又被我个人,重新收养。”

“所以,小宝。”

他伸手,轻轻抚上你惨白的脸,一字一顿,残忍地宣布。

“我现在,不是你的哥哥。”

“是你的,监护人。”

第7章 监护人?你早就掉进了我的陷阱

陈默僵在原地,那张亲子鉴定报告在他手里像是一块烧红的烙铁。

他看看那张纸,又看看面无表情的林淮岸,最后目光落在你惨白的脸上,嘴唇翕动,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看清楚了?”

林淮岸一把夺回报告,动作斯文地折叠好,重新放回西装内袋。

他看向陈默的眼神,像是在看路边的一粒尘埃。

“法律上,我是她唯一的亲人,也是她唯一的管辖者。你以什么身份站在这里?”

“林宝……”陈默求助似地看向你。

你感觉浑身的力气都被抽干了。

监护人。

这三个字像是一座大山,死死地压在你身上,让你动弹不得。

你一直以为,你和林淮岸之间最大的阻碍是那层兄妹关系,可他却在五年前,就在你还懵懂无知地依赖着他的时候,亲手剪碎了那层保护色。

他不是要当你哥哥,他是要当你的主宰。

“跟我回家。”

林淮岸再次扣住你的手腕。这一次,他的力气大得惊人,指甲几乎要掐进你的肉里。

你踉跄着被他拖向车门。

“等等!”陈默想冲上来。

林淮岸停下脚步,侧过头,声音低沉得可怕。

“陈同学,我刚才说的话,你最好一个字都别漏掉。”

“你姐姐在的那家公司,最大的控股方是我大学同学。你父亲所在的工厂,下个月就要进行裁员名单公示。”

“你想试试看,为了一个刚认识几天的女同学,把全家人的生计都搭进去吗?”

陈默的脚步硬生生地停在了半空中。

他的脸色由红转青,最后变成了颓然的灰败。

他只是一个普通的大学生,他有正义感,有热血,但在林淮岸这种早就步入社会、手握权势和人脉的成年男人面前,他那点反抗显得那么幼稚可笑。

你看着陈默垂下的头,心里最后一点希望也熄灭了。

这就是林淮岸。

他从来不打无准备之仗。他观察你,掌控你,连你身边出现的每一个变量,他都提前算好了处理方式。

“别难为他了。”

你转过身,木然地拉开车门,坐了进去。

“我跟你走。”

你听见自己的声音,空洞得像是一个坏掉的录音机。

林淮岸似乎对你的顺从很满意。他坐进驾驶位,发动车子。

车窗升起,隔绝了外界的一切。你看到后视镜里,陈默还站在那个老旧的小区门口,身影越来越小,直到消失不见。

一路上,你们谁都没有说话。

林淮岸单手握着方向盘,另一只手习惯性地想要来抓你的手,被你猛地缩回,避开了。

他也不恼,只是自顾自地把手搭在扶手箱上,指尖有节奏地敲击着。

回到那个“家”,推开门的瞬间,你闻到了熟悉的冷香。

那是林淮岸常用的香水味。

以前你觉得这味道很安心,现在只觉得反胃。

“去洗个澡,换件衣服。”

他把你的手机和包丢在沙发上,语气如常。

“那是我的自由。”你站在玄关,没动。

林淮岸解开领带,随手扔在一边。他一步步朝你走过来,阴影逐渐笼罩了你。

“小宝,别跟我倔。”

他伸手捏住你的下巴,迫使你抬头。

“这几天在外面住得不舒服吧?脸都瘦了一圈。乖,去洗澡,我做了你爱吃的糖醋排骨。”

“你觉得我现在吃得下吗?”你挥开他的手,眼眶酸涩,“林淮岸,你到底从什么时候开始算计我的?”

“算计?”

他轻笑一声,眼神里透出一股病态的温柔。

“我这是在保护你。爸妈离婚的时候,谁都不想要你,他们觉得你是累赘,是多余的。只有我要你。”

“我为了把你留在身边,求了他们多久,签了多少协议,你根本不知道。”

“我把你养大,供你读书,把你捧在手心里。现在你长大了,想跑?”

他凑近你的耳边,声音低得像是在呢喃情人间的私语。

“这个世界上,没有人比我更爱你,也没有人比我更有资格拥有你。”

你推开他,跌跌撞撞地跑进卧室。

门还是没有锁。

你冲进卫生间,反锁上门,拧开水龙头,任凭冷水冲刷着身体。

你看着镜子里的自己。

二十岁。

这本该是人生最灿烂的年纪,可你却感觉自己已经烂在了这间屋子里。

你走出浴室的时候,林淮岸已经把饭菜摆好了。

他换了一身灰色的居家服,看起来温和无害,正细心地把排骨里的骨头剔掉。

“过来吃饭。”

你坐下,机械地往嘴里塞着米饭。

“明天开始,不用去学校了。”他突然开口。

你猛地抬头:“凭什么?”

“你最近情绪不稳定,我帮你办了休学。”他语气平淡,像是在说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林淮岸!你疯了!我要上课,我要考试!”

“我会请私教回来教你。”他放下筷子,目光沉沉地看着你,“在你想通之前,就在家里待着。”

“你这是非法拘禁!”

“你可以报警试试。”他把剥好的虾仁放进你碗里,“看看警察是相信一个有精神焦虑症病史、离家出走的受监护人,还是相信一个一直以来都尽职尽责的监护人。”

你浑身冰冷。

精神焦虑症病史?

你想起来了。

高三那年,你因为压力大,失眠过一段时间。那时候是林淮岸带你去看的医生。

原来从那时候起,他就已经为今天做好了准备。

他不是在养妹妹。

他是在养一个永远无法离开他的附属品。

你看着碗里那颗晶莹剔透的虾仁,突然觉得胃里一阵翻江倒海。

你冲到马桶边,把刚才吃进去的东西全部吐了出来。

林淮岸跟了过来,轻轻拍着你的背,动作温柔得让人毛骨悚然。

“你看,身体都出问题了,还说没生病?”

他把你横抱起来,放回床上。

“睡吧,我就在外面守着你。”

他关掉了大灯,只留下一盏昏暗的小夜灯。

你蜷缩在被子里,听着他在客厅走动的声音。

你明白,你最后的一点社会关系已经被他彻底切断了。

学校、朋友、法律、甚至你的过去。

他亲手织就了一张密不透风的网,把你牢牢地困在了中间。

半梦半醒间,你感觉到床的一侧陷了下去。

一个滚烫的身体贴了上来。

林淮岸从身后抱住你,手臂像铁环一样箍住你的腰。

他的呼吸喷在你的颈后,带着志得意满的叹息。

“小宝,我们终于又是两个人了。”

你闭上眼,眼泪顺着枕头滑落。

你不知道这种日子还要持续多久。

你只知道,如果你再不想办法,你真的会被他彻底毁掉。

第8章 求我也没用,这是你欠我的

接下来的半个月,你成了名副其实的笼中鸟。

林淮岸没骗你,他真的请了私教。

每天早上九点,会有不同的老师上门,在书房里给你授课。

但这些老师都有一个共同点:他们从不跟你多说一个字,除了课本内容,对你的任何求助都视而不见。

显然,林淮岸给足了钱,也给足了警告。

家里所有的窗户都被装上了隐形的防盗网,大门的密码换成了只有林淮岸知道的动态码。

他甚至在家里装了监控。

除了浴室,你的一举一动都在他的眼皮子底下。

林淮岸变本加厉地介入你的生活。

他会亲自给你选衣服,内衣、裙子、甚至发夹。

他不喜欢你穿那些宽松的T恤,他更喜欢看你穿那些贴身的、能勾勒出线条的丝绸睡裙。

每天晚上,他都要抱着你入睡。

你不挣扎,也不说话,像个没有灵魂的木偶。

这种无声的抵抗似乎让林淮岸感到挫败。

“小宝,跟我说句话。”

餐桌上,他切好了一小块牛排,递到你嘴边。

你避开他的手,自己拿过叉子。

“你想让我说什么?”你的声音因为太久没说话而显得有些枯燥。

“说什么都行,骂我也行。”他看着你,眼神里竟然带着一丝卑微的渴求,“别这么冷淡,好吗?”

“林淮岸,你觉得这样有意思吗?”你放下叉子,看着他,“你把我关在这里,除了得到一个会呼吸的躯壳,你还能得到什么?”

“我得到了你。”他偏执地回答,“只要你在我视线范围内,我就觉得有意思。”

“可我不快乐。”

“快乐是可以培养的。”他握住你的手,指腹轻轻摩挲着你的手背,“等以后我们有了孩子,你就会发现,这种生活其实很幸福。”

孩子。

这两个字像是一道惊雷,炸得你头皮发麻。

“你疯了……你真的疯了……”

你猛地站起来,想要离他远点。

“别走!”

他一把将你拽回怀里,力道失控。

你撞在他的胸口,疼得倒吸一口凉气。

林淮岸的情绪突然失控了,他死死地抱着你,力气大得像是要把你揉进他的骨血里。

“你为什么就是不能理解我?我为你付出了多少!为了能让你名正言顺地待在我身边,我背叛了父母,我放弃了出国的机会,我拼命工作赚钱,就是为了给你最好的一切!”

“你现在为了一个外人,为了那个陈默,你要跟我决裂?”

“我没有为了谁,我只是为了我自己!”你大声反驳,“我是一个独立的人,不是你的私有财产!”

“你就是我的!”

他突然低下头,狂乱地吻上你的脖颈。

那种带着掠夺性的气息让你感到窒息。

你拼命推搡,尖叫,甚至用指甲在他脸上抓出了血痕。

“啪!”

一声脆响。

你偏过头,脸上火辣辣地疼。

林淮岸愣住了。

他看着自己的手,又看着你迅速肿起来的脸颊,眼神里闪过一丝惊慌。

这是他第一次动手打你。

“小宝……我……”他想伸手碰你。

“滚。”

你冷冷地吐出一个字,眼神里没有泪水,只有彻骨的绝望和厌恶。

林淮岸像个犯了错的孩子,僵在原地。

过了好久,他才颓然地垂下手。

“对不起。”

他转身走出了家门。

那是他这段时间以来,第一次在晚上离开。

你听见大门反锁的声音,终于脱力般地滑坐在地上。

你摸着疼痛的脸颊,心里却异常冷静。

你明白,这种极端的压迫已经到了临界点。

林淮岸的耐心快耗尽了,他的情绪越来越不稳定。

如果再不走,等待你的可能真的是那种无法挽回的结局。

你站起来,走到书房。

这里的监控正对着书桌。

你假装在看书,手却悄悄摸向了书桌底下的一个抽屉。

那是林淮岸的私人抽屉,平时都锁着。

但昨天,你趁他洗澡的时候,偷偷记下了他随手扔在桌上的钥匙形状。

你用一根发卡,在里面拨弄着。

这是你这半个月来,每天跟着网上的视频偷偷练习的结果。

“咔哒。”

抽屉开了。

里面放着一些文件,还有你的身份证、护照,以及……

一张飞往国外的机票。

日期是下周三。

名字是林淮岸。

还有一份已经签好字的移民申请表。

他要带你走。

他要彻底把你带离这片土地,去一个没有人认识你们的地方,开始他所谓的“新生活”。

你的手剧烈地颤抖起来。

你不能等了。

你必须在下周三之前,逃出去。

可是,怎么逃?

大门的密码你不知道,窗户有防盗网,你没有手机,没有钱。

你看着书桌上的那部座机。

那是为了方便老师联系林淮岸装的,平时只能拨打他的私人号码。

你拿起听筒,里面只有单调的忙音。

你试着拨了几个数字,都没有反应。

就在你准备放弃的时候,你突然想起,这台座机是那种老式的型号。

如果你能接通外线……

你深吸一口气,开始尝试你记忆中那些求救号码。

就在这时,客厅里传来了开门声。

林淮岸回来了。

你飞快地放回听筒,关上抽屉,随手抓起一本书,装作认真阅读的样子。

林淮岸走进来,手里提着一个医药箱。

他浑身带着酒气,眼神有些迷离。

他走到你身边,蹲下身,打开医药箱,取出药膏。

“还疼吗?”

他声音沙哑,带着浓浓的悔意。

你没说话,任由他冰凉的手指把药膏涂在你的脸上。

“小宝,别离开我。”

他把头埋在你的膝盖上,像个无助的信徒。

“只要你不走,你要什么我都给你。”

你看着他发旋,眼神冰冷。

“真的吗?”你轻声问。

林淮岸猛地抬头,眼睛里燃起希望的光:“真的!只要你不离开我!”

“我想吃校门口那家的生煎包。”你看着他,“一定要是那家的,现出锅的。”

那家店在城南,离这里开车至少要一个小时。

而且那个地段经常堵车。

林淮岸犹豫了一下。

“好,我去买。”

他站起来,亲了亲你的额头。

“乖乖在家等我,不准乱跑。”

他再次锁上了门。

你听着他的脚步声远去,听着电梯下行的声音。

你猛地冲到书房,抓起座机听筒。

这一次,你没有拨号。

你直接按下了重播键。

那是老师平时联系林淮岸的线路。

电话接通了。

“喂,林先生?是还有什么课时要调整吗?”

是一个年轻女老师的声音。

“救命!”

你压低声音,语气急促而惊恐。

“我是林宝!我在他家里,他把我关起来了!求你,帮我报警!地址是……”

“啪!”

电话那头突然传来一声脆响。

紧接着,是死一般的寂静。

你愣住了。

“小宝。”

一个熟悉的声音,从听筒里传了出来。

不是那个女老师。

是林淮岸。

他根本没有走远。

他就在门外,用他的手机,接听了这通越线电话。

“你以为,我真的会这么轻易地离开吗?”

他的声音温柔得让人颤栗。

“看来,我还是对你太放松了。”

你手里的听筒滑落在地。

门锁转动。

林淮岸推开门,逆着光站在那里,手里还拿着那个装药膏的袋子。

他脸上的温柔彻底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令人绝望的、病态的平静。

“过来。”

他朝你伸出手。

第9章 哪怕是地狱,你也得陪我一起下(大结局)

你退到墙角,手里死死抓着那本书,那是你唯一的武器。

林淮岸一步步逼近,每一步都像是踩在你的心尖上。

他捡起地上的听筒,慢条斯理地放回原位,然后掐断了电话线。

“我给过你机会了,小宝。”

他看着你,眼神里满是失望,像是在看一个屡教不改的孩子。

“我以为只要我足够温柔,只要我把心掏给你看,你总有一天会明白我的苦心。”

“可你呢?你一心只想逃。”

他猛地伸手,夺过你手里的书,狠狠摔在地上。

“逃去哪?找那个陈默?还是找那些根本就不想要你的父母?”

“林淮岸,你这个魔鬼!”你尖叫着,用指甲去挠他的脸,去踢他的腿。

他任由你发泄,直到你累得气喘吁吁,才一把抓住你的双手,反剪在身后,将你整个人压在书桌上。

冰冷的桌面贴着你的脸颊,你挣扎不得,只能像条缺水的鱼一样剧烈喘息。

“魔鬼也好,哥哥也罢。”

他低下头,唇瓣贴着你的耳廓,声音阴冷。

“反正这辈子,你都只能跟我待在一起。”

他从口袋里掏出一副特制的、带着软垫的金属手铐。

“咔哒”一声。

你的右手被锁在了书桌旁的暖气管上。

“你疯了!放开我!”你疯狂地拉扯着手铐,金属撞击声在空旷的书房里显得格外刺耳。

林淮岸直起身,居高临下地看着你,眼神冷漠得可怕。

“机票改签了,就在今晚。”

他开始动手收拾书桌上的重要文件。

“原本想让你再休息几天,现在看来,没那个必要了。”

“去国外,没人认识我们,我们可以重新开始。”

“我会给你换个名字,换个身份。你会成为我的妻子,我们会有一个属于自己的家。”

他一边说着,一边露出了向往的笑容,仿佛那是一个多么美好的梦境。

“我不去!我死也不去!”

你看着他忙碌的背影,心里的恐惧终于化作了最深的绝望。

他真的会带你走。

一旦离开这片土地,你就真的彻底消失了。

林淮岸收拾好了一切,拎着箱子走到你面前。

他蹲下身,温柔地擦去你脸上的泪水。

“别哭,小宝。到了那边,我会加倍补偿你的。”

他打开手铐,将你整个人打横抱起。

你已经没有任何力气反抗了,任由他抱着你走出书房,走出那个困了你半个月的“家”。

电梯下行,直达地下车库。

他把你放进副驾驶,锁死车门。

车子在夜色中疾驰,朝着机场的方向。

你看着窗外飞速倒退的霓虹灯,心里一片死寂。

就在快要到达机场高速入口的时候,前面的路段突然出现了拥堵。

几辆警车闪烁着红蓝灯,停在路中间,正在进行例行检查。

林淮岸的身体瞬间僵硬。

他下意识地想要调头,但后面已经有车跟了上来,将路堵死。

“该死。”

他低咒一声,握着方向盘的手指节泛白。

你的眼睛里重新燃起了一丝光亮。

是那个老师报警了吗?

还是陈默?

林淮岸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他从后座拿出一件外套,盖在你的身上,遮住了你手腕上的红痕。

“闭嘴,别出声。”

他压低声音警告,手却悄悄伸向了座位底下的电击棍。

车子一点点挪动,终于到了检查站。

一名交警敲了敲车窗。

林淮岸降下窗户,脸上露出一抹无懈可击的礼貌笑容。

“警官,有事吗?”

“例行检查,请出示驾驶证和身份证。”

林淮岸从钱包里拿出证件递了过去。

交警仔细核对着信息,又往车里看了一眼。

“副驾驶上的人是谁?”

“我妹妹,她生病了,我正要送她去医院。”林淮岸语气自然,手却在下面死死地抓着你的大腿。

你在外套底下的手,疯狂地抠着车门开关。

可是,车门被反锁了。

“林宝?”交警突然喊出了你的名字。

你猛地抬头。

这个交警……有点眼熟。

你想起来了,他是那天在行政楼下,带走陈默的那几个保安之一。

不,他不是交警,他是警察!

林淮岸显然也察觉到了不对,他猛地踩下油门,想要强行冲卡。

“别动!”

几辆警车瞬间围了上来,黑洞洞的枪口指着驾驶座。

林淮岸死死地盯着前方,眼神疯狂而挣扎。

“小宝,抓紧我。”

他竟然想要撞过去。

“林淮岸!”你尖叫着,猛地扑上去,死死地抱住他的胳膊。

车子失控,撞在了旁边的护栏上。

巨大的冲击力让安全气囊瞬间弹出。

你陷入了一片混沌。

迷迷糊糊中,你听见车门被撬开的声音,听见嘈杂的脚步声,听见有人在喊你的名字。

“林宝!林宝你没事吧!”

是陈默的声音。

你艰难地睁开眼,看到陈默正满脸焦急地看着你。

他身边站着几名全副武装的警察。

“我……我没事……”

你被拉出车厢,呼吸到了久违的新鲜空气。

你看到林淮岸也被警察拖了出来。

他满脸是血,狼狈不堪,但那双眼睛却始终死死地盯着你。

“小宝……过来……”

他挣扎着想要朝你爬过来,却被警察死死按在地上。

“林淮岸,你涉嫌非法拘禁和蓄意伤人,跟我们走一趟吧。”

警察给他戴上了冰冷的手铐。

那一刻,你看着他,心里竟然没有了恨,只有一种说不出的悲凉。

这个男人,用他扭曲的爱,亲手毁掉了他自己,也差点毁掉了你。

“林宝,对不起,我报警晚了。”陈默脱下外套披在你身上,声音哽咽,“我找了好多关系,才查到他在那家私教机构的联系方式,又让警察假扮交警拦截……”

你摇摇头,泪水夺眶而出。

“谢谢你,陈默。”

你转过头,最后看了一眼被押上警车的林淮岸。

他隔着车窗,依然在看着你。

那个眼神里,没有悔恨,只有一种令人心碎的、永恒的偏执。

你知道,这辈子,他可能都不会放过你。

但在这一刻,你终于自由了。

几个月后。

你回到了学校,申请了复学。

生活重新回到了正轨。

陈默成了你最好的朋友,或许未来会有更多的可能,但现在,你只想安静地享受这久违的宁静。

林淮岸因为精神鉴定结果,被送进了强制戒治的疗养院。

你从来没有去接过他的电话,也没有去接过他的信。

直到有一天,你收到了一封没有署名的挂号信。

信封里只有一张照片。

那是你三岁时候的样子。

照片上的你,正扎着两个歪歪扭扭的小辫子,笑得灿烂。

而照片的背面,只写了一行小字。

那是林淮岸的字迹,苍劲有力,却透着一股让人不寒而栗的笃定:

“小宝,等我回来。”

你站在操场的阳光下,看着那行字,手微微颤抖。

风吹过,带走了夏日的燥热,却吹不散你心底那一丝若有若无的阴霾。

你将照片撕成碎片,扔进了垃圾桶。

你转身走向教学楼,走向那个充满希望的未来。

但你不知道的是,在城市的另一端,在那间冰冷的疗养院里。

林淮岸正坐在窗边,手里拿着一张和你一模一样的照片。

他看着窗外的蓝天,嘴角勾起一抹温柔而诡异的笑容。

“快了,小宝。”

“我们很快,就会再见面的。”

(全文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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