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我不小心把自己写的po文当成辞职信发给老板

—彩虹糖
2026-09-23

1

  

我:老板,交的文件……您看到没?

老板:看了。

我:那、那你同意了?

老板:嗯。

我盯着这页聊天记录已经三小时了

而屏幕上的文字仿佛在嘲笑我的愚蠢。

因为我把昨晚熬夜写的PO文《禁欲上司的强制爱》当成辞职信,发给了老板本人。

更可怕的是,他秒回了“同意”???

当我发现的时候,已经来不及撤回了。

即使我最后还解释了。他也只是淡淡的回了一个“嗯。”

我绝望的闭上眼睛,文档里那些不堪入目的字句却浮现在我眼前

「他修长的手指扣住她的下巴,低哑的嗓音裹着情欲:“叫我的名字……”」

一行行字在我脑海里以猥琐的形态散开再合起来,我简直要疯了!!

“啊啊啊”我抱头趴在办公桌上。

这下真的完了。

2

可事情的发展完全超出我的预料。

老板,祁言,在回复完那个“嗯”之后,居然请了三天的假。

整个公司议论纷纷,有人说他生病了,有人说他出差了,甚至还有离谱的传言说他去相亲了。

而我,每天都提心吊胆地等着HR通知我办离职手续,却迟迟没有消息。

……他不会跑路了吧?

第四天,祁言终于来上班了。

他穿着剪裁完美的黑色西装,衬得肩宽腿长,那张常年冷淡的俊脸上看不出任何情绪。只是……他的眼下似乎有一层淡淡的乌青。

……他这几天到底干嘛去了?!

我鼓起勇气,趁午休时小心翼翼拦住他:“老板……您不会反悔了吧?”

祁言脚步一顿,转头看我,漆黑的眸子深不见底。

“……不会。”

我松了口气,又追问道:“那……什么时候能……”(办离职?)

他沉默了几秒,忽然说:“今晚。”

我:???

辞职还要等今晚?什么流程这么奇怪??

3

结果,下班时间一到,祁言人就不见了。

我站在空荡荡的办公楼里,气得牙痒痒。耍我???

同事们招呼我去聚餐,我勉强笑着摇头,一个人闷头往家走。

……算了,明天直接交纸质辞职信!

可当我走到家门口

一道修长的身影靠在我家门边,指尖夹着一支未点燃的烟,西装外套随意搭在手臂上,领带松散地扯开,露出一截线条凌厉的锁骨。

是祁言。俺的老板。

我心跳猛地漏了一拍,结结巴巴地问:“老、老板?你怎么在这……?”

他抬眸望过来,嗓音低哑:“来找你。”

气氛一瞬间变得微妙起来。

4

“辞职的事……”我硬着头皮想再次解释那封“辞职信”是发错了,可刚开口,祁言忽然打断了我。

“为什么不叫我名字了?”

我一愣,对上他微微泛红的眼尾,一瞬间恍惚回到了六年前

那时候,他还是个刚毕业的创业穷小子,我是他的第一个员工。

我们挤在狭小的办公室里熬夜赶方案,我困得迷迷糊糊时,会拽着他的袖子喊:“祁言……我好累……”

后来,公司越做越大,他变成了雷厉风行的祁总,而我……也越来越不敢叫他名字了。

我低下头:“……我们早就不是以前的关系了。”

祁言忽然一把扣住我的手腕,把我按在了墙上。

“那现在呢?”他的呼吸灼热,声音低得几乎听不清,“文档里的那些……是不是你真正想对我做的?”

他举起手里的文稿,我依稀看到上面一些不堪入目的描写。

甚至还用荧光笔标记了重点。

老变态...我在心里想着..但脸还是不可控的通红:“那都是假的!虚构的!”

“可我是真的。”

他低头靠近,鼻尖几乎抵着我的,滚烫的吐息缠绕上来

“这三年,你疏远我,我忍了。”

“你和别人说笑,我也忍了。”

“但现在..”他的手指抚过我的唇瓣,哑声问:“连辞职……都要用这种方式暗示我?”

“那只是我的创作爱好,我发错文档了,我不是跟你解释过了吗?”

我着急的解释,不停地后退,后背“砰”地撞在门板上。

祁言没有动,睫毛却在轻轻颤抖

他的声音很轻:“创作?所以你描写女主被按在办公桌上……也是虚构的?”

我头皮发麻,那段的原文是

[他素来禁欲的喉结滚动着,任由她解开纽扣,眼底暗潮汹涌……]

“当然是假的!”我一把抢过他手中的文稿,纸张在慌乱中发出哗啦声响,

“这种情节随便一个网站能搜出八百篇!”

祁言终于站了起来。他的影子完全笼罩住我,独有的男性荷尔蒙压得我呼吸困难。

“可你写的就是我。”他单手撑在我耳侧的门板上,另一只手轻轻抬起我的下巴,

“里面描写的,有我常用的钢笔,我的西装,甚至……”拇指蹭过我剧烈跳动着的颈动脉,“连我右肩那个旧伤疤的位置都分毫不差。”

我哑口无言,因为祁言身上的旧伤疤,只有我知道。

那是一场暴雨天,我们为了赶项目在仓库通宵,他扛仪器时被铁架划破衬衫,锁骨下方一道蜿蜒的疤浸在汗水里。

我当时手抖得没法帮他包扎,最后是他自己咬着绷带单手打的结。

回忆烫得我眼眶发热,用力推开他:“祁言!”

这是重逢后我第一次喊他名字,“你看清楚,我们现在是什么关系?”

他神色一僵。

“你是祁总,我是随时能被打发的小员工。”我攥紧手中的辞职信,

“这些年你飞黄腾达的时候,我一个人在22楼加班到三点,你跟其他女总裁闹绯闻, 我也还是在公司当牛马,现在你拿着我随手写的黄色废料来跟我玩什么深情游戏?”

黑暗中他的呼吸陡然粗重,攥住我手腕的力量大得发疼:“你觉得我在玩你?”

“不然呢?”我抬高声音掩饰颤抖,“难道要说堂堂祁氏总裁,暗恋一个小职员六年?”

我清晰看到祁言眼底瞬间蔓延的血丝。他猛地把我拽进怀里,颤抖的吻落在发顶时,我听到他哑得不成样子的声音:

“是啊…我就是个傻子。”

5

凌晨两点的沙发上,我们隔着一杯冷掉的咖啡对峙。

“所以,你要辞职是因为什么……”他盯着我膝盖上皱巴巴的辞职信,“因为觉得我高高在上?”

我低头搅着手指:“还有上周五,你当着全部门否了我的方案。”

他怔了怔,突然起身去拿西装外套。

我还没反应过来,他已经从内袋掏出一本皮质笔记本,啪地扔在茶几上。

“翻到第37页。”

泛黄的纸页上密密麻麻全是日期和批注

【3月14日,姜柠的A方案创意很好,但成本控制不足,让财务部重新核算】

【5月22日,她适合独立带队,下季度升职名单加上她】

……最新一页写着:

【7月8日,又被她躲开了。到底要装多久不认识我?】

我猛地合上本子、:“你…你记这些干什么?”

“不然呢?”他苦笑着仰头灌下一整杯冷咖啡,

“自从公司搬到金融中心,你再也不叫我名字;团建合照永远躲在最角落;连年会抽中和我共舞都借口去洗手间。”

突然伸手抹掉我不知何时落下的眼泪,“姜柠,先逃跑的一直是你。”

我张了张嘴,却发不出声音。

原来他都知道。

知道我因为自卑,早就不没勇气跟他站在一起。

原来,爱一个人,第一反应是自卑,这句话是真的。

越是知道他在云端,越不敢伸手去碰。

6

第二天清晨,我在自己床上醒来。

昨晚说完那句“逃跑的是你”,祁言就安静地离开了,只留下玄关处整齐摆放的拖鞋。

手机里有条凌晨五点的消息:

【祁言】:今天别来上班。

这算什么?炒我鱿鱼?

我气得立刻回拨电话,却在接通瞬间听到他疲惫的咳嗽声。

“你在哪?”我下意识揪紧被单。

电话那头传来车辆鸣笛和他虚弱的声音:“医院。”

我连袜子都来不及穿就往楼下冲。

当我在急诊室找到祁言时,护士正举着他的血检单教训:“胃炎加高烧39度!你们这些精英是不是都觉得自己是铁打的?”

而他苍白着脸望向门口的我,第一句话是:

“你袜子呢?”

9

病房里,我看到了他手机里的搜索记录:

1、 员工突然辞职的真正原因

2、如何判断暗恋对象是否讨厌你

3、 被写进小黄文该怎么办

“祁言…”我红着脸给他掖被角,“你这几天…到底有没有好好睡觉?”

他闭上眼睛:“第一天批改到凌晨四点,第二天盯着设计图改稿到天明,第三天……”突然剧烈咳嗽起来。

我慌忙按呼叫铃,却被他攥住手腕:

“这些都是借口,其实,你躲我的这三年,我每天靠安眠药才能入睡。”

原来不是只有我在假装。

他也在演。

演那个雷厉风行的祁总,演那个不会痛的祁言,演到连自己都信了

直到那篇把他写成欲望囚徒的荒唐文档,撕碎了所有伪装。

第7章 老板,你别死啊!我还没给你负责呢!

那句“你躲我的这三年,我每天靠安眠药才能入睡”,像一颗投入深潭的巨石,在我心里掀起滔天巨浪。

我看着祁言苍白的侧脸,心脏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紧紧攥住,疼得喘不过气。

原来,我以为的独自兵荒马乱,在他那里,也是一场不见硝烟的战争。

护士很快赶来,看了一眼监护仪上的数据,又给他换了一瓶吊瓶,语气不善地冲我念叨:“你是他家属吧?病人胃穿孔前期,还发着高烧,怎么能让他情绪这么激动?再不好好休息,就准备转重症监护室吧!”

我被训得头都不敢抬,连声应着:“是是是,我一定注意。”

护士走后,病房里又恢复了安静,只剩下输液管里药水滴落的轻微声响。

祁言闭着眼,长长的睫毛在眼下投下一片阴影,呼吸很轻,似乎是睡着了。

我这才敢仔细打量他。

几天不见,他瘦了好多,下颌线愈发锋利,嘴唇也因为发烧而干裂起皮。

那个在会议室里杀伐果断,一个眼神就能让整个部门噤声的祁总,此刻虚弱地躺在这里,像一尊易碎的玉像。

我鬼使神差地伸出手,想碰碰他的额头,指尖还没触及,他的眼睫就颤动了一下。

我吓得立刻缩回手,心脏砰砰直跳。

“水……”他发出一个含糊的音节,嗓子哑得厉害。

我赶紧倒了杯温水,扶着他的后颈,小心翼翼地把水杯凑到他唇边。

他喝得很急,几滴水顺着他的嘴角滑落,淌过滚动的喉结,没入病号服的衣领里。

那个画面,莫名地让我想起了我文档里那些荒唐的描写。

我的脸“腾”地一下烧了起来,赶紧抽回手,用纸巾胡乱地帮他擦拭。

“烫。”他忽然抓住了我的手腕。

他的手心滚烫,像烙铁一样。

“你……你发烧呢。”我结结巴巴地提醒他。

“不是。”他睁开眼,那双漆黑的眸子在病房昏暗的光线下,亮得惊人,“是你。”

我的心跳骤然失序。

他是在说……我烫吗?

“姜柠。”他一字一顿地叫我的名字,力道收紧,不让我挣脱,“那篇文档,再给我看看。”

我:“……”

都烧成这样了,怎么还惦记着我的黄色废料啊!

“老板,你现在需要休息。”我试图讲道理。

“叫我名字。”他固执地盯着我。

“……祁言。”我败下阵来,“那个文档已经删了,没什么好看的。”

“没删。”他笃定地说,“你只是清空了回收站,我能恢复。”

我震惊了。

他居然还懂这个?!

看着他眼中不容拒绝的神色,我感觉自己像一只被猎人盯上的兔子,无处可逃。

“你到底想干什么?”我有点崩溃。

“我想知道,”他的呼吸有些急促,眼底翻涌着我看不懂的情绪,“你写那些的时候,心里想的人,是不是我?”

这个问题,像一把尖刀,瞬间剖开了我所有的伪装。

是,也不是。

我写下那些文字的时候,脑海里浮现的确实是他的脸,他的手,他皱眉的样子。

但那只是我一个人的臆想,是我不敢宣之于口的、卑劣又阴暗的欲望。

我不敢承认。

“不是。”我别开脸,声音干涩。

他抓着我的手腕,猛地用力,我整个人重心不稳,一下子跌趴在他胸口。

隔着薄薄的病号服,我能清晰地感受到他胸腔里剧烈的心跳,一下,又一下,撞得我耳膜发麻。

“再说一遍。”他的声音从我头顶传来,带着危险的沙哑。

“我说不是!”我挣扎着想起来,却被他用另一只手臂死死圈住。

“好。”他忽然松开了我,声音里带着浓重的疲惫和自嘲,“你走吧。”

我愣住了。

他放开了我,重新闭上眼睛,侧过脸去,留给我一个冷硬的后颈。

那是一种彻底拒绝沟通的姿态。

我站在原地,手脚冰凉。

我刚刚……又把他推开了。

就像三年前,他拿到第一笔千万级投资,兴奋地跑来找我,说“我们终于可以换个大点的办公室了”,而我却递给他一张银行卡,说“这是我这几年的工资,就当是入股,以后我们还是划清界限比较好”。

那时的他,也是这样,什么都没说,只是默默地转身离开。

原来我,一直在用最伤人的方式,一遍遍地凌迟他,也凌迟我自己。

眼泪毫无预兆地砸了下来。

我吸了吸鼻子,没有走,而是搬了张椅子,在他床边坐下。

我什么也没说,只是安静地看着他。

不知道过了多久,他放在床头柜上的手机震动了一下。

我下意识地瞥了一眼,屏幕亮起,一条微信消息弹了出来。

【林副总】:祁总,您还好吗?听说您住院了,明天我炖了汤给您送过去?

林副总?

公司新来的那个美女副总,哈佛毕业,能力出众,一来就拿下了两个大项目,公司里传言她对祁言有意思。

我的心,像是被针扎了一下,密密麻麻地疼。

就在这时,祁言的手指动了动,似乎想去拿手机。

我脑子一热,抢在他之前,一把抓起手机,当着他的面,按下了关机键。

祁言猛地睁开眼,错愕地看着我。

“不许看。”我红着眼睛,声音带着哭腔,像个无理取闹的孩子,“你现在是病人,不许看手机,不许想工作,更不许……看别的女人。”

他怔怔地看着我,眼底的冰冷一点点融化,取而代之的是一丝小心翼翼的亮光。

“姜柠,你……”

“我辞职信还没交呢!”我打断他,胡乱地抹了一把脸,“你要是死了,我找谁办手续去?你得对我负责!”

他看着我蛮不讲理的样子,忽然低低地笑了起来。

胸腔的震动,让他忍不住又开始咳嗽。

我手忙脚乱地给他拍背顺气,眼泪掉得更凶了。

“别笑了!咳死你算了!”

他却咳得更厉害了,好不容易缓过来,才抓住我的手,哑着嗓子,一字一句地问:

“好,我负责。”

“那你呢?”

“你……什么时候才肯对我负责?”


第8章 绿茶挑衅到我头上?老板当众给我撑腰!

祁言在医院住了三天。

这三天,我请了年假,寸步不离地守着他。

我们之间的气氛发生了微妙的变化。

没有再提那篇文档,也没有再提辞职的事,就像达成了一种无声的默契。

我每天给他打水、喂饭、削水果,听护士的嘱咐,监督他按时吃药。

他大多数时候都很安静,只是用那双深邃的眼睛看着我忙前忙后。

有时候我被他看得不自在了,瞪他一眼:“看什么看?没见过美女啊?”

他就会弯起嘴角,低声说:“嗯,没见过这么好看的。”

我的脸皮还是太薄,每次都被他一句话撩得面红耳赤,落荒而逃。

公司那边,林副总的汤最终还是没能送进来。

因为我跟护士台打了招呼,除了我,一律不许探视。

祁言知道后,什么也没说,只是在我给他喂粥的时候,忽然凑过来,在我脸颊上亲了一下。

温热的触感一闪而过,我整个人都僵住了。

“奖励你的。”他眼底带着细碎的笑意,心情很好的样子。

我的心跳得快要从嗓子眼里蹦出来。

这算什么?

我们这算……在一起了吗?

我不敢问,怕一切只是我的错觉。

周一,祁言出院,和我一起回了公司。

他一出现,整个公司都炸了锅。

“祁总回来了!”

“天哪,祁总瘦了好多,但是好像更帅了!”

“你们看,他旁边的不是姜柠吗?他们怎么一起来的?”

我顶着四面八方投来的探究视线,头皮发麻,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祁言却像是没事人一样,目不斜视地走进办公室。

我刚想溜回自己的工位,他却在办公室门口停下脚步,回头叫住我:“姜柠,你进来一下。”

我只好硬着头皮跟了进去。

门一关上,隔绝了外面所有的声音。

祁言脱下西装外套,随手搭在椅背上,松了松领带。

“以后早上我来接你。”他开口第一句话,就是一颗重磅炸弹。

“啊?”我懵了,“不、不用了吧?太麻烦了。”

“不麻烦。”他走到我面前,很自然地帮我理了理额前凌乱的碎发,“顺路。”

他家住城东的顶级富人区,我家在城西的老破小,这顺的是哪门子的路?

我还没来得及反驳,办公室的门就被人敲响了。

“请进。”

门被推开,穿着一身香奈儿套装的林副总端着一杯咖啡走了进来,脸上挂着得体的微笑。

“祁总,看您气色好多了,我就放心了。这是我亲手磨的蓝山咖啡,您尝尝。”

她的视线在我身上停留了一秒,随即又若无其事地移开,仿佛我只是个透明的摆设。

我心里有点不舒服。

祁言刚出院,胃还不好,怎么能喝咖啡?

我正想开口,祁言却先我一步说话了。

“谢谢,不过我现在不能喝咖啡。”他的语气很平淡,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疏离,“另外,姜柠以后是我的特别助理,直接向我汇报工作。你有什么事,也可以先通过她。”

林副总脸上的笑容僵了一下。

我也愣住了。

特别助理?我怎么不知道?

“祁总,这……”林副总显然也有些意外,“姜柠在策划部不是做得好好的吗?而且,特助这个岗位,需要处理很多核心业务,我担心她……”

“我相信她的能力。”祁言打断了她,语气不容置喙,“我的决定,不需要向你解释。”

气氛瞬间降至冰点。

林副总的脸色青一阵白一阵,最终还是勉强挤出一个笑容:“好的,祁总,我知道了。”

她放下咖啡,转身离开,关门的时候,力道明显重了些。

我看着祁言,心里五味杂陈。

他这是……在为我撑腰?

“我什么时候成你特助了?”我小声问。

“现在。”他走到办公桌后坐下,打开电脑,“从今天起,你的办公桌搬到这里来。”

他指了指他办公桌旁边的空位。

我顺着他指的方向看过去,那里不知道什么时候多了一张和我工位上一模一样的办公桌,连桌上的绿萝都和我的是同一个品种。

“可是……我什么都不会啊。”我有点心虚。

“我教你。”他抬起头,看着我,眼神专注而认真,“我会把我会的一切,都教给你。”

“直到有一天,你能和我并肩站在一起。”

我的心脏,被这句话重重地击中。

原来我一直以来的自卑和退缩,他都看在眼里。

他没有嘲笑我的胆怯,也没有放弃我,而是在用他自己的方式,把我一步步拉到他身边。

接下来的日子,我过得像在做梦。

我成了全公司最令人羡慕嫉妒恨的人——祁总的贴身特助。

每天和他同进同出,他开会我做会议纪要,他见客户我整理资料,他加班……我也陪着他一起加班。

办公室的流言蜚语传得更厉害了,说什么的都有。

有人说我走了狗屎运,有人说我用了什么见不得光的手段。

林副总更是处处针对我,开会时故意提一些专业性极强的问题刁难我,或者把一些烂摊子甩给我处理。

我虽然应付得有些吃力,但却一次都没有退缩过。

因为每次我焦头烂额的时候,祁言都会出现。

他会不动声色地接过林副总的问题,条理清晰地解答;也会在我对着一堆烂摊子文件发愁时,坐到我身边,耐心地给我讲解,帮我理清思路。

他就像一座山,稳稳地立在我身后,为我遮挡了所有的风雨。

这天下午,公司要开一个关于新季度最重要项目的启动会。

这个项目,前期是我负责的,但方案被祁言否了。

后来住院期间,他把修改后的方案发给了我,让我完善。

我熬了好几个通宵,终于做出了一个自认为完美的最终版。

会议上,我做完PPT陈述,心里七上八下。

林副总果然第一个发难:“姜特助的方案很有创意,但是可行性太低,预算也超出了我们最初的规划。我这里也有一份方案,是基于市场调研和数据分析做出来的,我认为更稳妥。”

她说着,给每个与会高层都发了一份她的方案。

我攥紧了手心,有些紧张。

林副含金量十足的履历和她方案里那些详实的数据,都让我感觉到了巨大的压力。

祁言坐在主位上,面无表情地翻看着两份方案,没有说话。

会议室里,一时间静得可怕。

所有人的目光,都在我和林副总之间来回逡巡。

“我支持姜柠的方案。”

良久,祁言终于开口,打破了沉默。

他把林副总的方案推到一边,拿起我的那份,一字一句,掷地有声。

“有创意的方案,才有机会成为爆款。至于预算,我批了。出了问题,我一个人负责。”

他抬起眼,扫视全场,最后将目光落在我身上。

“散会。姜柠,你留下。”


第9章 他把我按在办公桌上,这次不是小说情节

会议室的人陆续离开,最后只剩下我和祁言。

夕阳的余晖透过巨大的落地窗洒进来,在他身上镀上了一层温暖的金边。

我站在原地,心脏还在因为他刚才那句“我一个人负责”而疯狂跳动。

“过来。”他朝我招了招手。

我走过去,在他面前站定。

他没有坐着,而是站了起来,一步步走到我面前。

他的身影很高大,将我完全笼罩在他的影子里。

“怕了?”他问,声音很低。

我摇摇头,又点点头。

怕,当然怕。

这项目投资上亿,万一搞砸了,他要承担的压力难以想象。

“有我在,不用怕。”他伸出手,轻轻抚上我的脸颊,“你要相信你自己,也要……相信我。”

他的指腹温热,带着薄薄的茧,蹭得我脸颊痒痒的。

我感觉自己的身体里,好像有无数个小烟花,在噼里啪啦地炸开。

“祁言……”我忍不住叫他的名字。

“嗯?”

“你为什么……对我这么好?”

这个问题,我憋在心里很久了。

他为我做的一切,已经远远超出了一个上司对下属的范畴。

他看着我,黑色的瞳孔里,仿佛有星河流转。

“因为我爱你。”

他说。

简简单单的四个字,却像一道惊雷,在我脑海里轰然炸响。

我整个人都懵了,呆呆地看着他,忘了所有反应。

他似乎是被我的傻样逗笑了,低沉的笑声在胸腔里震动。

“从六年前,你穿着一件洗得发白的T恤,抱着一摞简历,闯进我那个只有十平米的办公室,对我说‘老板,我会努力的’那天起。”

“从你陪我熬夜吃泡面,为了省钱挤公交,在仓库里被蚊子咬了一身的包,却还笑着对我说‘面包会有的,牛奶也会有的’那天起。”

“姜柠,我爱了你整整六年。”

他的声音很轻,却每一个字都重重地砸在我的心上。

原来那么早……

原来在我还懵懂无知,只把他当成一个一起奋斗的伙伴时,他就已经……

眼眶瞬间就红了。

那些被我刻意遗忘的,属于我们两个人的贫穷又快乐的时光,争先恐后地涌入脑海。

“那你为什么……不早点告诉我?”我哽咽着问。

“我说了。”他苦笑了一下,“公司拿到第一笔融资那天,我买了戒指,订了餐厅,想跟你求婚。结果你给了我一张银行卡,说要跟我划清界限。”

我的心,像是被狠狠揪了一下。

原来,我错过了一场求婚。

“后来,公司越做越大,我越来越忙,你……也离我越来越远。”他的眼神黯淡下去,“我不敢再开口,我怕我一开口,你连待在我身边的机会都不给我。”

“我就是个傻子,对不对?”他自嘲地问。

我再也忍不住,扑进他怀里,嚎啕大哭。

“你才是傻子!你这个全世界最大的傻子!”

我把这些年所有的委屈、心酸、不甘,全都哭了出来。

他紧紧地抱着我,任由我的眼泪浸湿他昂贵的衬衫。

他的手一下一下地轻抚着我的后背,像是安抚一只受伤的小兽。

“不哭了。”他低头,吻去我脸上的泪水,“以后,我再也不会让你一个人了。”

他的吻,从眼角,到鼻尖,最后,落在了我的唇上。

和在医院那个蜻蜓点水的吻不同。

这个吻,带着隐忍了六年的深情和欲望,霸道又温柔,疯狂地掠夺着我所有的呼吸。

我被他吻得头晕脑胀,双腿发软,只能攀着他的肩膀,才能勉强站稳。

不知道过了多久,他才微微松开我,额头抵着我的,呼吸滚烫。

“辞职信,还交吗?”他哑声问。

我摇摇头。

“那篇文档……”他的手指摩挲着我的唇瓣,眼底暗流涌动,“里面写的那些,还算数吗?”

我的脸瞬间爆红。

“你……你还提!”

“嗯,要提。”他忽然一个用力,将我打横抱起,大步走向他的办公桌。

我吓得惊呼一声,紧紧搂住他的脖子。

他把我放在宽大的红木办公桌上,双手撑在我身体两侧,将我牢牢禁锢在他的世界里。

这个场景……

怎么跟我写的情节一模一样?

[他素来禁欲的喉结滚动着,任由她解开纽扣,眼底暗潮汹涌……]

我脑子里警铃大作。

“祁言!这里是公司!”

“我知道。”他低头,鼻尖蹭着我的,“所以,才更刺激,不是吗?”

他学着我文档里的语气,低哑的嗓音裹着浓浓的情欲。

“叫我的名字……”

我彻底疯了。

这个男人,不仅看了我的黄色废料,还他妈的全文背诵了!

“姜柠,”他含住我的耳垂,滚烫的吐息喷洒在我颈侧,“这一次,不是虚构的。”

“我是真的。”

窗外的最后一丝余晖被夜色吞没,城市的霓虹灯次第亮起。

办公室里,没有开灯。

只有我和他,在黑暗中,用最原始的方式,确认着彼此的存在和爱意。

那些曾经只敢在文字里宣泄的、疯狂的、隐秘的欲望,在这一刻,都变成了现实。

他用行动告诉我,他忍了多久,又爱了我多久。


第10章 辞职信撕了,老板娘的岗位我正式上任

第二天清晨,我是在祁言怀里醒来的。

陌生的天花板,陌生的房间,还有身边这个熟悉的、结实的胸膛。

昨晚的记忆如同潮水般涌来,我的脸颊烫得能煎鸡蛋。

我们最后还是没在办公室……

他把我带回了他家。

我动了动,浑身像是被卡车碾过一样,酸痛不已。

“醒了?”

头顶传来男人带着晨起时特有的沙哑嗓音。

我把脸埋在他胸口,不敢看他。

太丢人了。

昨晚的我,好像有点……太热情了。

祁言低低地笑了起来,胸腔的震动让我感觉痒痒的。

他把我搂得更紧了些,下巴蹭着我的发顶。

“不许笑!”我闷声闷气地抗议。

“好,不笑。”他嘴上这么说,笑意却越来越明显,“饿不饿?我去做早餐。”

他掀开被子准备起床,我才发现,我们两个都……

我赶紧闭上眼睛,用被子把自己裹成一个蚕宝宝。

身后传来他愉悦的笑声和窸窸窣窣穿衣服的声音。

等他走出卧室,我才敢偷偷睁开一条缝。

阳光透过百叶窗的缝隙照进来,在地上投下斑驳的光影。

这是我第一次来他家。

整个房间是黑白灰的冷淡风格,跟他的人一样,但床头柜上一个粉色的兔子摆件,又显得格格不入。

那是我刚进公司时,在年会上抽中的奖品,我觉得太幼稚,随手就送给了他。

没想到,他一直留着。

我的心,又软又涨。

洗漱完毕,换上祁言给我找的他的白衬衫,我磨磨蹭蹭地走出卧室。

衬衫很大,下摆直接盖到了我的大腿,空荡荡的。

祁言正系着围裙在开放式厨房里煎蛋,听到动静回头看我。

他的视线在我光裸的双腿上停留了几秒,喉结上下滚动了一下。

“过来。”他朝我招手。

我走过去,被他从身后一把抱住。

“以后就穿这个,嗯?”他把头埋在我颈窝里,声音含糊。

“流氓!”我拍开他的手,脸颊发烫。

早餐是简单的煎蛋、培根和牛奶,味道却出奇的好。

“你还会做饭?”我有些惊讶。

“这几年一个人,总要学着照顾自己。”他轻描淡写地说。

我心里一酸,给他夹了一个煎蛋。

“以后,我做给你吃。”

他抬眼看我,眸光温柔。

“好。”

吃完早餐,我们两个谁都没提上班的事。

祁言从书房里拿出一个文件袋,递给我。

我打开一看,里面是我那份皱巴巴的辞职信,还有……我那篇打印出来的《禁欲上司的强制爱》。

我:“……”

能不能把这段黑历史给忘了!

祁言看着我窘迫的样子,忍着笑,抽出了那份辞职信。

然后,当着我的面,把它撕成了碎片,扔进了垃圾桶。

“好了,”他拍了拍手,一本正经地宣布,“你的辞职申请,我驳回了。”

“不过,”他话锋一转,从另一个抽屉里拿出一份崭新的文件,推到我面前,“这份合同,你需要签一下。”

我疑惑地拿起来一看,标题写着——【老板娘终身聘用合同】。

甲方:祁言。

乙方:姜柠。

合同内容简单粗暴:

  1. 甲方名下所有财产,均为夫妻共同财产。

  2. 甲方承诺,一生只爱乙方一人,忠诚不渝。

  3. 乙方拥有对甲方的最终解释权。

落款处,甲方那一栏,已经签上了“祁言”两个龙飞凤舞的大字。

我看着这份荒唐又真诚的合同,又哭又笑。

“谁要给你当老板娘!”我嘴上嫌弃着,手却很诚实地拿起了笔。

“不当老板娘,”他凑过来,在我耳边低语,“那……当祁太太?”

我没理他,在乙方的位置上,一笔一划,郑重地写下了我的名字。

——全文完——

评论留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