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小心撞破他秘密的倒霉蛋你

东北老婆爱多人
2026-09-23

褚鸣熙人长得帅气阳光,性格也特别好,你们实验室的人都特别喜欢他。

你也不例外,甚至还偷偷暗恋他。

你总是会借着问问题的机会去褚鸣熙在的课题组碰运气,如果他在的话,一定会热心地为你指导实验课题,但这种情况只是少数,大多数你去都扑了个空。

然而在这之前,已有同组的成员莉莉高调地对褚鸣熙示爱。

莉莉是留洋回来的千金高材生,人长得漂亮,专业素养也很优秀,实验室的人都很看好她和褚鸣熙,连你也不得不承认,他们站在一起是那么郎才女貌,那么般配。

出乎意料的是,莉莉后来在和大家聊天时提起自己表白被褚鸣熙拒绝了,她那时笑得云淡风轻,对于被拒绝的事情已经全然消化掉了,也不觉得挫败,甚至能大大方方地跟大家开玩 笑。

莉莉的表白失败让你雀跃又怯懦,你暗自庆幸着自己可以继续暗恋他,又对他拒绝了莉莉这么优秀的女生而感到自卑。

“方虞,怎么一直在发呆?”

莉莉在你面前打了一个响指,她留着大波浪的卷发,化着大红唇,笑得风情万种。

你有些羞愧地摇了摇头,别人正在讲话而自己走神是一件非常不礼貌的事,随即腼腆地回应着莉莉的笑,露出了两颗小小的虎牙。

“今天下午主任要开组会,你顺路去通知一下褚学长吧。”

莉莉耸了耸肩,虽然她已经对表白失败的经历释怀了,但还是不能完全坦然当做没有发生过一样,“毕竟你也知道,我去的话..会有点尴尬。”

你懵懵地点了点头,对于这个掉到你头上的馅饼还有些没反应过来。

褚鸣熙是比你们大几届的学长,博士毕业后就被调到学校实验室当导师了,也是实验室里最年轻的导师,一开始总有些组员会对他不服气,认为他太年轻资历尚浅,专业水平不足以指导大家,但最终都会被褚鸣熙高超的知识专业度和人格魅力折服。

你深吸一口气,站到褚鸣熙专属的办公室前,内心忐忑地整理了一下自己的仪容,确保自己看起来还不错之后,抬手敲响了他的门。

“褚学长,你在吗?”

半晌无人回应,门内也静悄悄的。

你又不死心地敲了几下,但门内依旧没有任何回应,你有些颓丧地放下了手,看来褚学长人不在这里,本来还以为能见到他一面呢。

你无功而返,只好用微信给褚鸣熙发去了消息。

下午两点半的组会,褚鸣熙按时到了,你隔着几个座位看他,只觉得他的脸色有些苍白,好似精神不佳。

几个小时的组会结束后,你难掩心下担忧,接了一杯热水上前递给褚鸣熙。

“学长,是哪里不舒服吗?”

褚鸣熙抬头看了一眼你,笑着接过了水杯,语气轻松有趣。

“估计是最近几天熬夜写报告,看起来有些没精神,我没事儿,谢谢你了小虞。”

见他亲切地叫你小虞,你有些不好意思,垂下头不敢看他。

“那学长你忙吧,我先走了。”

你急匆匆地从他身边逃过,不料没走几步就被他叫住。

“你上次问我的问题,我那里刚好有个最新做好的样本例子,要去我办公室看看吗?”

你转身回过头,褚鸣熙正笑得阳光,一袭白大褂衬得他整个人干净清爽,少年感十足。

“好啊!”

你跟着褚鸣熙一路回了他的办公室,路途中你的嘴角早已翘到天上了,心想今天算是走运了,还能让褚学长亲自指导你,而且他居然还记得你之前问的问题。

“抱歉,我先接个电话,”刚进办公室,褚鸣熙的手机便响了,他大概给你指了指办公室内里隔间储藏室的位置,“培育好的培养皿在冰柜里,你可以先去拿出来。”

你乖顺地点了点头,褚鸣熙的办公室很大,内里还有两个单独的隔间,你推开门朝着储藏室走了进去,刚一进门就感受到扑面而来的冷气,这里堆放了很多实验器材,一层又一层的实验架子和机械数不胜数。

你有些迷茫地在这里穿梭着,找寻冰柜的位置。

终于被你找到了,你套上手套,小心翼翼地将褚鸣熙说好的培养皿拿了出来,原路返回时,不知道被什么拌了一下,差点把手里的东西摔了出去。

你回过头看,发现是门口放着的一个冰箱式样的东西的门没关严,出于好心,你后退几步,想要将门关好。

硬推了几次都被卡着,你只好重新打开那半扇冰箱门检查一下是什么卡住了。

不巧的是,在你刚把冰箱门打开之后,一个不明物体就掉了出来,你微微弯腰定睛一看,差点没叫出声。

那是一只人手,放在冰箱冷藏室已经被冻的发紫了,表面覆着一层冰霜。

你呆在原地,只觉得大脑“嗡”地一片空白,连动的力气也没有了,凭着最后一丝理智,你忍着没有把珍贵的培养皿扔掉,拼尽全力地逃也似地跑了出来。

褚鸣熙依旧在打电话,他坐在办公椅上背对着你。

你将培养皿随手扔在桌子上,一声不吭地飞快跑离了褚鸣熙的办公室。

听到门的声响的褚鸣熙诧异地回过身看去,发觉人已经莫名其妙地走了,只剩下桌子上的培养皿静静放着,他无所谓地笑了一下,继续跟电话那头的人畅聊。

2

跑出来后你像个无头苍蝇一样在实验研究所里乱逛,碰到认识的人看到你这幅惊慌失措的鬼样子都会关心你一下,但你只顾着后怕,匆匆敷衍了过去。

回到自己的工位后,你脑子里如一团乱麻,不是你想为褚鸣熙开脱,只是你根本无法想象平日里那么热心阳光的人会做出杀人分尸的事情,或许..那只是一个假的模型呢?

但那也太逼真了,连血管都能看见。

你实在忍受不了这种煎熬,谎称胃痛请了半天假直接回了家。

在路上你才猛然想起,那只手就那样被扱在地上,如果褚鸣熙去藏室的话一定会发现,也会知道你撞见了不该看见的事情。

你慌里慌张地打开手机消息页面,看到褚鸣熙那栏毫无动静,稍微松了一口气。

回到家里见到父母忙碌地做好你爱吃的晚饭,一家人温馨地坐在一起才安抚了你的心情,你几次欲言又止,却发现这件事你谁也不能开口倾诉。

最近实验室的任务很重,必要的话也不能请太久的假,否则任务进度就会被无限耽误延后,你惴惴不安地躺进了被窝里,看着依旧安静的手机屏幕。

如果是误会...明天褚鸣熙一定会来找你解释的,你闭上眼祈求着,希望一定是误会,一定是自己看错了。

另一边,褚鸣熙终于结束完通话后,才注意到桌子上的培养皿,他眼底里隐隐有些不解,是有什么急事儿吗?怎么突然就走了。

褚鸣熙盯着培养皿看了许久,眼神陡然一变,好似想到什么,随即将视线投向一旁门并未关严的储藏室。

他缓慢起身打开门走了进去,没走几步就看到潦草掉到地上的人手,上面一层的冰水已经化掉了一摊,混杂着丝丝血水。

褚鸣熙缓缓眨了眨眼,然后弯腰蹲下,有些嫌恶地套上手套,将那只人手原封不动地放了回 去。

一系列动作做完,褚鸣熙跟没事人一样打卡下班,甚至还亲切地跟路上碰面的学员们打了个 招呼。

“今天下班这么早?不像你的作风啊。”

在实验室大门口,莉莉不巧正面迎上了褚鸣熙,只得扬起大方的笑容寒暄。

“总有累的时候,”褚鸣熙依旧坦荡,他目光上下扫了眼莉莉,发觉平日里总爱跟在她身后的女孩不见了踪影,于是试探性地开口,“方虞呢?怎么组会之后就没见她了。”

“嗯..她身体不舒服请假了。”莉莉没再多说些什么,匆匆打完招呼就回去指导学员做实验了

褚鸣熙望着莉莉的背影看了许久,嘴角浮现出一丝淡淡的笑意,看起来是在笑,可眼底里却淬着寒冰一样阴冷,全然不见人前的阳光朝气模样。

3

一夜未眠,第二天早上你顶着黑眼圈不情不愿地起了床,一直都心不在焉的状态让你的妈妈都看出来不对劲,担心地关心你是不是出什么事了。

你拿自己失眠敷衍了过去,于是就踏上了上班的路途。

快到研究所的时候,你恨不得把脑袋藏包里,东躲西藏的样子活像一个小偷,你低垂着头快速走进大门刷卡,生怕遇见褚鸣熙。

“小虞。”

就在快要到你办公区的时候,有人叫住了你,你的心一颤,僵住了脚步,是褚鸣熙的声音。褚鸣熙脸上挂着笑,一如既往的温和热切,他走上前手虚虚地搭上你的肩,仿佛有一种昨天的事都是幻觉的假象。

“昨天怎么突然走了?是身体不舒服吧,我听莉莉说了,”褚鸣熙微微弯下腰,将你额前有些凌乱的头发理了理,有些暧昧的距离和动作,让你一时呆愣着无法反应,“记得照顾好身体,有空的话下次再帮你解决那个问题。”

褚鸣熙笑得温柔,甚至还对着你微微挑了一下眉,话说完就越过你离开了,没有任何其他的 交流。

你不明所以地看着他离开的背影,心里如一团乱麻缠绕在一起,理不清褚鸣熙的态度和反应。

是故意装作什么都没发生吗?

一整天,你都心不在焉的,不仅自己的实验连着几次做失败了,还差点不小心毁了别人的实验成果,你有些头疼地掐了自己一把。

随即到洗手间用冷水洗了洗脸,想让自己清醒一点。

你回到工位上后,却发现那里放着一杯热腾腾的牛奶,除了牛奶,还有一个小卡片,上面写着“注意身体”,还画了一个笑脸,这字体很飘逸好看,你认得出来,是褚鸣熙的字。

一旁的学员有些揶揄地看着你,“褚老师亲自送的,我们都看见了。”

你有些尴尬地回到位置上,不知如何回应她们的话,若换作以前,你一定会欣喜若狂,但现在却不觉得轻松。

下班后,你故技重施,依旧想偷溜着赶紧下班,可谁知褚鸣熙就像是算准了你的想法一样,完美地和你再次巧遇。

“晚上一起吃饭吗?”

褚鸣熙已经换了常服,他穿着一件纯黑色的风衣,修长的双腿显露了出来,比平日里多了几分冷酷的气质。

“我..我..我家里还有事..”

你有些结巴地开口撒谎,不敢直视他的眼睛。

“小虞,你喜欢我吗?”

褚鸣熙突然开口打断你,这直白精准地猜透了你的心思让你也惊讶到了,你顿时哑口无言,双颊隐隐发烫。

“我猜你是喜欢的吧,每次你看我的时候,眼睛都亮晶晶的,”褚鸣熙上前走了几步,俯身牵起你垂在身旁的手,他的手修长又好看,你偷偷看着,突然眼前又浮现出昨天见到的那只人手,下一秒如同触电一般甩开了他的手。

褚鸣熙像是没料到你的反应会这么剧烈,静静站在原地,你看着他有些受伤的神情,竟然有些于心不忍。

“对不起,学长,我..”

你想要开口解释,却不知道该怎么开口提起昨天的事情,明明该慌张该解释的人是他不是吗?为什么你整天一副提心吊胆的样子呢。

就在你心烦意乱时,褚鸣熙突然几步上前,一手贴近你的后颈将你揽进怀里,强吻了你。

他有些强硬地吻着你的唇,几乎要将你的气息完全吞噬,毫无章法也毫无温柔。

你用尽力气将他推开,难以置信地抹了抹嘴巴,被气得红了眼眶。

褚鸣熙盯着你的脸,收起了温和的笑,目光阴沉沉地,平日里看着英俊的五官此刻在夜色下却带着戾气。

你根本不想再和他多待一秒,推开他就飞快地跑走了。

4

“他真的在追你诶,不打算考虑一下吗?”

莉莉有些震惊地看着你,对于最近科室里褚鸣熙高调对你示好追你的事情已经传得人尽皆知了,你每天应对着旁人的目光非常困扰。

“看得出来,你之前应该也喜欢他吧。”

莉莉俯身靠近你耳语,她也笑得打趣你,“褚鸣熙人真的很不错的,我没完成的事,就交给你了啊。”

话说完,还老成地拍了拍你的肩。

莉莉前脚刚走,褚鸣熙就过来了。

“小虞,对不起,那天是我太冲动了,”褚鸣熙神色认真地跟你道歉,“是我没克制住自己,我只是觉得既然你喜欢我,我也刚好喜欢你,我们就应该好好在一起..”

褚鸣熙一步一步靠近你,直至将你逼近墙边退无可退,将你整个人圈进怀里。

你侧着脸不看他,脑海里浮现地都是从前你们相处的点点滴滴,怎么说你来这里也有两年的时间了,开始对褚鸣熙有好感到现在也有一年的时间,从前的每次接触中,你都能感受到褚鸣熙对你示好反应出来客套和疏离,根本不可能是对你有好感的表现。

“你根本就不喜欢我,别装了!”

你气鼓鼓地仰起头看他。

“是因为我在储藏室看见.不该看见的东西了,你想封口才这样的吧。”

你自顾自地将自己的猜测说了出来,完全没注意到眼前人愈发阴沉的脸色。

你的话说完,空气中陷入一阵死寂的沉默。

“呵,看来还没那么蠢。”

褚鸣熙冷笑了一声,方才温柔卑微的模样也不装了,换成了刻薄冷血的表情,他有些漫不经心地打量着你,顺势用手掐住你的脖颈,他没使力气,只是虚虚地放在那里,但是冰凉的触感依旧让你感到害怕。

这样冷漠不屑的语气无疑是对你的猜测的佐证,这样迫切地想要封口,看来你真的撞破了他的惊天秘密。

“所以..那是真的?”

你瞪大双眼,满脸惊恐,褚鸣熙就像完全变了一个人一样,变得阴郁可怖,你看着他冷漠的表情,心下的恐慌达到了顶点。

褚鸣熙只看着你不说话,但这也更像是一个默认,他松开了手,退后了几步,你便顺势想要跑,但褚鸣熙眼疾手快地一把将你抓了回来。

“我不可能任由我身边放着一颗定时炸弹,”褚鸣熙不慌不忙地开口,欣赏着你恐慌的表情,竟然从中感受到一丝快感,“只有死人才会永远保持沉默。”

你看着眼前完全陌生的人,他竟然想要杀了你,你拼命挣脱了他死死拽着你的手,想要赶紧逃离这里,所幸这里是公共区域,谅他也不敢在这里对你动手。

“我送你的牛奶,你喝掉了,对吧?”

他一句话就让你停了脚步。

你转身看着褚鸣熙嘴角若隐若现的笑意,还有他眼底里晦暗不明的情绪,一个可怕的猜想在你心底里涌现。

“你..你在里面下药了?!”

你捂着自己的胸口,只觉得呼吸困难,这可怕的猜想让你几乎站不住脚。

“不能算是药吧,只是我闲来无事自己研发着玩的东西,市面上可没有,”褚鸣熙神形从容地给自己接了一杯热水,“别害怕,倒也不会让你死掉,只是会慢慢毁掉你的发声系统而 已。”

“小虞,我已经很仁慈了,”褚鸣熙笑得像个恶魔,“谁让你这么倒霉呢。”

5

你绝望地在原地一动不动,眼泪如断了线的珠子往下坠。

“这就哭了?”

褚鸣熙怔愣了一瞬,随即唇边绽起淡笑,他朝着你走过来,给你递了一张纸巾。

“我骗你的,这么害怕?”

他的话语带着丝丝轻佻,你听到他这般漫不经心的话语才终于泪眼朦胧地看向他。你只觉得自己像一只躺在砧板上的鱼任人宰割,被人翻来覆去地烤在热火上戏耍。

“这么耍我有意思吗?”

你深吸了一口气,拽过他手里的纸巾擦了擦眼泪,对眼前一脸坏笑的人十分仇视。

褚鸣熙脸上没了笑容,居高临下地看着你,眼底一片冰冷戾气。

“这是我对你的警告,如果你敢对其他人提及这件事,”褚鸣熙故作停顿,弯腰靠近你耳边,用只有你们两个人听得见的声音继续开口,“下场会比这个更惨。”

“当然你也可以试试,因为,就算说出去,也没有人会相信你,你没有任何证据,不是

吗?”

褚鸣熙像个得意的胜利者,睥睨着你这个狼狈落魄的挫败者,将不屑和鄙夷尽数写在眼里。他越过你离开了,徒留你呆在原地不甘。

虽然褚鸣熙说是骗你的,但你依旧不敢信他,抽了周末的空子去医院做了全身体检,直到看到身体没有什么问题的单子你才彻底放了心。

而以后在研究所的日子,你对褚鸣熙避而远之,能离他多远就躲多远,曾经对他生出的那些隐秘的情愫也全然荡灭,你只能选择将你看到的那件事情吞入肚子里,永远不再对任何人提 起。

你的一反常态当然没有逃过其他人的眼睛,尤其是像莉莉这么心思玲珑的人。

“你们..最近怎么回事,是闹不愉快了吗?”

莉莉随手拿起一杯冰咖啡,目光投向你,像是对你和褚鸣熙的感情状态格外感兴趣。

“没有,只是..我和褚学长不合适,”你垂眸整理着桌子上的文件和资料,只想一笔带过这个话题。

莉莉若有所思地看着你的动作,莞尔一笑,非常识趣地不再开口询问,只是简单交代了一下你的部分工作就离开了。

你松了一口气,收拾好东西边准备下班回家。

眼前突然被甩进一份档案文件夹,紧接着是褚鸣熙冰冷的噪音。

“实验数据有很大的问题,很多步骤没办法成立,这是你们组会上提交的实验报告,重新 改。”

他雷厉风行地批了一顿你们的实验报告之后就走了,甚至没有正眼看你一秒,你看着被圈涂标注的报告一时五味杂陈。

不可否认的是,褚鸣熙依旧是你们这一群人当中专业素养最顶尖的,很多你们现在进行的实验褚鸣熙在大学时期就已经成功完成并发表过相关论文。

又要熬夜了,你颓废地迈着步子回了家,甚至连刚才见到褚鸣熙那张讨人厌的脸都没那么反感了。

6

这几日里,你都深切地体会着褚鸣熙对你和对其他人的区别对待,而他的态度甚至明显到几乎全实验室的人都以为是你们是昔日恋人如今反目成仇。

对其他人,褚鸣熙依旧是那副阳光和善的长辈模样,极其富有耐心,来之不拒地接受任何人的搭话。

而对你,自从他在你面前丢掉伪装后,他就再也不装了,遇上无法避免的会面的时候,你总会被他批得狗血淋头,而他在见到你的时候,也永远是一副冷漠高高在上的姿态。

这让你非常,非常得苦不堪言。

其他的同事看不下去了,纷纷来劝你。

“小虞,你和褚学长到底有什么过节啊,不行的话,道个歉认个错?不然天天这样多难受 啊。”

你是有苦难言,看着善意的同事心酸地点了点头,说自己会考虑的。

“你想辞职?”

你在纠结了几周后,终于把辞呈提交给了实验室的主任。

主任出于好意询问了一些你的想法,并且还诚恳地挽留着你,你被他的说辞竟说得有些动容,毕竟你也在这里待了许久,多少有些感情,于是,你只好回去说自己再考虑一下。

回去考虑的结果就是,你刚回到工位不久之后,就遇到褚鸣熙来找你。

他阴沉着脸把你叫过去,你有些胆战心惊地跟着他,一路跟到他的办公室,你停下了脚步。你对这里还是有阴影,根本不敢走进去。

“为什么辞耿?

褚鸣熙见状竟然好心地不去刁难你,直接在门口对你发问。

“我.我就不想干了,太累了。”

你心说还不是因为有你这个装模作样的变态在这里,但是也只能心底里暗自吐槽,不可能直说出来。

褚鸣熙倒是将你脸上的微表情全部收入眼中,他嘴角微微上翘,看起来不怀好意,让你眼皮子都忍不住一跳。

“太累了?”

“既然觉得原来的工作太累,那把你调成我的助手怎么样?这样既不累,我也放心。”

褚鸣熙骤然俯身靠近你,你们之间的距离一下子近在咫尺,他的脸在你面前放大,几乎要亲 上去。

你心下一惊,往后退了几步,连忙开口反驳。

“不用!不不..”

“我可以发毒誓绝对不把那件事说出去,真的,就算离开了这里你也可以放心。”

你有些卑微讨好地看着阴沉着脸的褚鸣熙,想让他网开一面,放过你这个可怜的倒霉蛋。

褚鸣熙一直沉默着,不知在思考什么,你也呆在原地心里七上八下的,默默祈祷着他能放过你,你实在是受不了他的摧残了。

“你看起来好像很想远离我。”

褚鸣熙的目光打量着你,从你的眼睛往下到嘴唇,然后停顿下来,那眼神,就好像在回味之前那个短暂却强势的吻。

他突然伸出手抚过你的脸颊,指腹暖昧地摩挲着你的嘴角。

你正要打掉他的手,然而下一秒他就松开了,脸上带着那莫名的笑意推门进了办公室,将你丢在外面,什么也没再说。

莫名其妙的变态。

你暗自腹诽,狠狠用手擦了擦自己的嘴角。

7

你成功辞职了,之前沉着脸质问你的褚鸣熙也没再来找你,看来是打算放过你了。

当你收拾好自己的东西临行时,莉莉上前给了你一个拥抱。

“以后有空再见了。”

你微微笑着点了点头,很感激她一直以来对你的照顾。

距离从研究所辞职已经过去了三个月,你的运气很好,很快就找到了新工作。

虽然目前只是公司里最低层的一个小职员,待遇也没之前好,但你也很满足了,至少你现在的日子很轻松,没有其他莫须有的困扰。

这天下班,你乘着电梯回到了公寓门口,就在你低着头输入门锁密码的时候,后颈突然一痛,你只来得及痛呼一声,随后便晕了过去。

再次醒来,你已经被人用绳子捆住紧紧绑在椅子上。

“救命!有人吗!”

你反应过来就开始大声呼救,你所在的地方是个毛胚房,墙面都是水泥,但是该有的家具全都有,看起来像是个临时搭建的住所。

你拼命挣扎着,发现你坐着的椅子腿似乎坏了,你用力晃动着,不负众望地将椅子晃塌了,也理所当然的将身上的绳索解开了。

你不敢犹豫片刻,跑到门口打开屋门,却直直地撞到一个身影。

你不敢抬头看,只停顿了一秒就想绕过眼前的人赶紧跑掉,嘴里还大喊着“救命。”

但你瘦弱的身躯哪是他的对手,他直接拽住你的胳膊将你拖了回来,纵使你拼了命地挣扎也无法改变力量上的悬殊。

“别叫了,这里是废弃的烂尾楼,根本没人会来的。”

是一个陌生沙哑的男人声音,男人身材健壮,面相凶神恶煞的十分恐怖,此刻,他正面目不善地警告你。

你只是一个普通人家的孩子,平日里没结过仇,也没什么资产,你实在想不通眼前的人为什么绑架你。

“求求你放过我,我们无冤无仇的,你放过我吧大哥。”

你腿一软直接跪了下去,拽着男人的衣角祈求他。

男人看着你泪流满面的脸似乎有些无奈,他一把将你拽了起来,从他背的包里拿出盒饭递给你。

“我是拿钱办事受人所托的,你求我也没用。”

男人自然地蹲在地上打开自己的那份盒饭狼吞虎咽地吃了起来。

“你放了我行吗?”你也连忙蹲下来,和他好声好气地商量,“我可以给你钱,指使你的人给多少,我可以给你双倍。”

男人只抬起头瞥了你一眼,随后继续吃着自己的饭,没再理会过你一句话,任凭你怎么浪费口舌也无动于衷。

最后饿了一天的你还是拿起了那份盒饭吃了起来,边吃边流泪,吃完就蜷缩在墙边,看着一旁时刻监视着你的男人。

就这样浑浑噩噩过了三天,第四天你蜷缩在墙边醒过来的时候,发现一直监视你的男人不见了踪影,你瞬间清醒了过来,抬起脚就去门口跑。

却发现之前的门上不知何时装上了双向密码锁,就连出去也需要输入密码。

身后突然传来脚步声,你连忙回了头,却撞见一张熟悉的脸。

“知道为什么你会在这里吗?”

褚鸣熙单手插兜,一步一步朝着你走过来,脸色比以前的任何一个时刻都狠戾阴郁。

“你的事我绝对没对外说过!谁我都没有说...”

你慌张地开口,知道一定是因为那件事,褚鸣熙他一定是搞错了。

“谎话连篇。”

褚鸣熙恶狠狠地上前,死死地掐住你的脖子,让你几乎喘不上来气。

“谁都没说?那会是谁报的警,嗯?”褚鸣熙贴近你的脸,“你前脚刚走,警察就来搜查..方虞,我当初就不该好心放过你。”

你脸涨的通红,太久的窒息让你几乎喘不过来气,只能凭着微弱的意识摇着头,你真的没有报警,一直都对这件事守口如瓶。

褚鸣熙见你快要晕过去,才收回了手,看你狼狈地跌坐在地上大口地呼吸着新鲜空气,他蹲下身子,虎口钳住你的下巴迫使你抬头看他。

“为了摆平这件事,可是费了我不少力气。”褚鸣熙嘴角微微上扬,盯着你苍白的脸色,眼神冷血又夹杂着丝丝恨意。

“我真的没有报警!我真的没有..你不去查查是谁报的警吗?我真的没有。”

你双手抓着他的胳膊拼命解释,一边喘气一边为自己喊冤。

“是用公共电话打的,而且还是个女人报的警,除了你,我想不到还会有谁。“

褚鸣熙佯装思考的样子,轻蔑地看了你一眼,漫不经心地就判了你死刑。

你呆滞在原地,但下一秒又燃起希望。

“一定还有其他人知道了,真的不是我啊,褚鸣熙,你再去查查,我跟你发过毒誓的,我真的没有报警。”

他一把甩开了你的手,站起身居高临下地看着你,就像在看一条低贱的狗。

“你觉得我还会信你的话吗,方虞?”

8

“乖乖的在这里待着,”褚鸣熙似笑非笑地看了你一眼,“说不定哪天我心情好了,就会放 你走呢?”

他话是这样说,但眼底里明明透露着想直接把你毁尸灭迹的欲望。

你只觉得自己比窦娥还冤,拼命上前抓住他的衣袖垂死挣扎。

“我真没有报警,你去查那天我都去了哪些地方,我的公司小区都有监控的!”

不知不觉间,几滴泪水划过了你的脸颊,你的双眼通红,看着脆弱又无助。

褚鸣熙深深地看了你一眼,甩开了你的手,继续把你关在这里。

一日三餐都能饱腹,除了只能被困在这屋子里不见天日,无法与外界有任何联系,其他都与正常生活无异,就这样过了几周,你甚至已经麻木了,还有了寻死的念头。

你害怕万一哪天褚鸣熙突然发疯,到时候死在他手里还不如自己了结自己痛快。

于是你开始搜罗屋子里的各处角落,想要找到一条足够支撑你的绳子。

不负你所望的,你终于在角落的柜子里找到一条粗长结实的麻绳,就在你准备找地方系绳子自缢的时候,门口突然传来了动静。

你吓得手一抖,连忙把绳子藏到沙发底下。

门被打开了,门外的正是褚鸣熙,不同于上次的,他这次是微笑着的,不像平常那么阴郁狠 戾。

他看起来似乎心情很好。

你有些无措地站在原地,看他一步一步朝着你走过来。

由于太久没出过门,你额前的刘海儿都长长了,几乎能完全盖住你的眼睛。

你下意识地垂下头避开他的视线,谁知下一秒褚鸣熙动作轻柔地把你的刘海都拨开了,他一只手微微抬起你的下巴,迫使你看向他。

“小虞,对不起啊,之前确实是我误会你了。”

褚鸣熙语气很温和,他的笑看起来也很真诚,一瞬间你只觉得有些恍惚,仿佛看到了从前那个阳光和善的学长。

“没,没关系,那你是不是可以放我走了?”

你小心翼翼地开口,连呼吸都不敢用力,只有那一双圆圆的眼睛用满是渴求与期盼的目光看着他。

褚鸣熙松开了手,退后了几步。

“别急,我想先让小虞看一个好东西。”

他笑得不怀好意,甚至有些让人毛骨悚然,你眼皮子一跳,心底里隐隐浮现出不好的直觉。他从外头口袋里缓缓掏出一个东西,是的,这次你看得很清楚,它近在咫尺,是一根人类的手指。

你顿时脸色尽失,捂着嘴后退了好几步,你好像闻到一股腐臭的味道,来自那根手指。

“别害怕,小虞。”

褚鸣熙见你这么害怕的样子,嘴角勾起笑,又把手指放了回去。

“莉莉送给你的随身携带的笔里有窃听器,后来还偷偷溜进我的办公室里取证,我去找她的时候,她也承认了是她报的警。”

你听着褚鸣熙娓娓道来事情的经过,联想到刚才那根有些细长的手指。

“你..你把莉莉姐杀了?”

“谁让她多管闲事?”褚鸣熙表情无辜,“还害得我误会你,小虞。”

“不仅如此,她当初送你那支笔,就是为了偷听你和我之间的对话,你那么信任她,她还不是欺骗了你。”

话说着,褚鸣熙上前,将你拥进怀里,你瘦弱的身躯在他怀里止不住地颤抖。

“所以,她死了,我们应该开心才对。”

他搂在你腰间的双手越收越紧,似乎要将你融进骨子里,你有些喘不过来气儿,微微挣扎了一下。

“现在事情都查清了,可以..放我走了吗?”

你的声音很微弱,听起来有气无力的。

“可是,我现在好像不舍得你从我身边离开了,小虞。”

褚鸣熙的语气很温柔,他贴近你耳边缠绵低语,像在撒娇,话说完,还轻轻吻了你的耳垂。 9

褚鸣熙依旧把你囚禁着。

与以往不同的是,他几乎每天下班都要回来,周六周日更是和你分分秒秒待在一起,在你未曾注意到的时候,这间本来简陋不堪的毛胚房已经渐渐变得有了家的模样。

而距离你与外界失去联系,已经过了整整三个月的时间。

“小虞想出去吗?”

周日,褚鸣熙将你圈在怀里,你们两个人紧紧依偎着,客厅的电视里放着什么你全然不在意,甚至在听到“出去”这两个字眼,也完全麻木了。

“怎么不说话?”

褚鸣熙有些不满地掐着你的下巴,迫使你看向他。

你微蹙着眉头,挣开了他的手偏过头。

“你决定就好,没必要过问我。”

你将视线重新移到电视屏幕上,不去理会褚鸣熙的反应。

虽然表面看起来无动于衷,但你微微颤抖的手已经出卖了你的心,你暗自紧张,思忖着如果明天能出去,这便是你唯一逃脱囚禁的机会。

一旁传来褚鸣熙的轻笑,他极其温柔地摸了摸你的头,又俯身靠近你,在你额头上烙下极其虔诚的一个吻。

“今晚做个好梦,”褚鸣熙微垂下头看着你,他那双深黑色的眼眸像无底深渊,“明天将会是我和小虞的第一次约会。”

话说完,他松开你的手,起身回了卧室。

你发愣地呆在沙发上,鼻息间还残留着褚鸣熙身上的味道。

明天会是你唯一的机会。

没过多久,你也起身回了卧室,简单洗漱过后,躺到了褚鸣熙的身边。

自被囚禁以来,你们两个人一直睡在一起,什么该做的不该做的也都做了。

褚鸣熙并没有睡着,在听见你的动静后缓缓睁开了眼睛,像往常一张,有力的臂膀紧紧环上你纤细的腰身,将你紧紧环抱在怀里。

你并没有排斥,甚至还有些贪恋这样充斥着安全感的怀抱,独自一人困在这里的时候,你整个夜晚都不敢闭眼,因为你一向胆小怕黑。

虽然不想承认,但你确实在这三个月的时间里,对身边的人产生了不可抗拒的依恋。

你闭了闭眼,温顺地靠在褚鸣熙的怀里,静静听着他稳健的心跳声,竟然不知不觉间睡着了

一夜无梦。

等你醒来的时候,已经日上三竿。

昨晚的对话和温存像梦一样不真实,身边的位置早已空荡荡的了,你坐起身子,竟有些分不清到底是梦还是现实。

你赤着脚下了床,然而还没走几步,卧室的房门就被人打开了。

“怎么不穿鞋?”

褚鸣熙连忙上前几步将你抱了起来,你猛地一惊,下意识环住了他的脖子。

“你..”

虽然在知道了误会你之后,褚鸣熙的态度一百八十度大转变,但像今天这样体贴又温柔的模样也让你有些摸不清楚头脑。

褚鸣熙一路将你抱到客厅的沙发上,甚至还主动蹲下身子为你穿上拖鞋。

在他的手即将要碰到你的脚腕的时候,你不自然地躲开了。

“我自己能穿。”

褚鸣熙也不气恼,他温和一笑,起身走向了厨房,这时你才注意到他身上围着围裙。

无论是从前伪装成阳光和善的他,还是露出真实面目阴晴不定的他,都没有现在眼前这个对你百依百顺,体贴得无微不至的褚鸣熙让你感到反感。

你恨透了他的伪装,如果不是被他的美好假象傻乎乎地骗了,你也不会沦落到现在这个地步。

“每天装模作样的,不累吗?”

你起身走向厨房,在正在切菜准备午饭的褚鸣熙身旁站定。

褚鸣熙并没有被你的讽刺激怒,反而嘴边笑意更甚,“为什么会累?”

你对他这云淡风轻的样子感到气愤,就像是一拳打到棉花上一样,于是在冲动使然之下,你奋不顾身地想要戳破他的伪装。

“不管你装得再怎么好再怎么优秀,你永远都是只配生活在阴沟里的杀人犯!”

10

你刻意加重了“杀人犯”这三个字。

话音刚落,褚鸣熙就放下了手里的刀,他的神情有些冷,似乎又带着些无奈。

你有些后怕地往后退了几步,陡然清醒过来,一定是这三个月的温和相处让你变得有恃无恐,竟然试图激怒一个杀人不眨眼的变态。

“为什么非要激怒我?”

褚鸣熙转过身来逼近你,目光死死地盯着你的神情。

“是觉得我不会杀了你,像他们一样吗,小虞。”

你有些慌张地往后退,直到腿弯抵上沙发,直到退无可退。

褚鸣熙看着你害怕到浑身颤抖的模样,轻笑出声,方才阴翳的脸色荡然无存。

“小虞害怕的样子,还是一如既往的可爱啊。”

他眼含笑意,将你从沙发上拉了起来,半拥你进怀里,贴着你耳朵淡淡开口。

“放心,我不会杀小虞的,我舍不得。”

他松开了你,你恍若虚脱地倒在沙发上,后背已经被冷汗浸湿,你止不住地眼眶发酸,你是真的害怕,害怕和这个变态继续生活下去。

你们相安无事地吃过了午餐。

等到下午五点的时候,褚鸣熙不知道从哪里拿出来一件崭新的小礼裙,是件淡绿色的绸缎长裙。

你沉默着接过裙子,乖顺地将它穿在身上。

“很美。”

褚鸣熙脸上带着淡淡的笑意,他今天也穿得很正式,挺阔的西装衬得他人更加英俊帅气。

你看着他拿出一条丝带,上前系在你的眼睛上。

眼前一片黑暗,你下意识地有些害怕,你伸出手想把丝带拽下来,但被褚鸣熙制止了。

“你知道我怕黑。”

你有些急切地开口,语气里带着未曾察觉的委屈。

“没关系,”褚鸣熙紧紧地牵着你的手,和你十指相扣,“我会一直牵着你,别怕。”

“究竟要去哪儿?”

你对于眼前即将到来的一切未知事物都非常惶恐,褚鸣熙说要带你出去约会到底是不是真 的?

褚鸣熙没有回答你的问题,你只能紧紧牵着他的手,就像抓着救命稻草一样。

你对于自己被关在何处全然不知,褚鸣熙的心思很缜密,给你蒙上眼也是为了防止你得到任何有关位置的信息。

索性这样未知的黑暗并没有持续太久。

你一路紧紧跟着他,跟着他一起上了出租车,你听到褚鸣熙报了一家餐厅的位置,但你并没有听过。

直至抵达餐厅,眼前的丝带才终于被取下。

你微微眯了眯眼,对于突然涌上来的光线有些敏感。

这是一家西餐厅,看起来处处都很高档,不是以你的阶层能消费得起的地方。

此时此刻,西餐厅里很静谧,因为这里除了服务生以外,就只剩下褚鸣熙和你。

服务生带领着你们走向窗边的桌子,餐椅周围布满了浪漫的玫瑰花,连带着餐厅中间的小型乐队都在演奏浪漫的钢琴曲。

饶是你这个音乐白痴也听出来了,他们演奏的是《梦中的婚礼》。

这一切的氛围都让你产生了一个荒谬的想法。

窗外是城市中心的夜景,极其繁华,你眺望着远方,觉得这里似乎有些熟悉,一时之间却突然想不起来究竟是哪里。

“喜欢吗?”

坐在你对面的褚鸣熙开口问你。

你听着婉转动听的旋律,枯竭麻木的心脏似乎重新燃起了希望。

“为什么带我来这里?”

褚鸣熙愣了一下,笑着望向你,还未等他开口,上菜的服务生适时地打断了你们之间的交 流。

“我想我们之间需要留下一些美好的回忆。”

“你觉得呢?小虞。”

什么回忆?你觉得他的话语很奇怪,你蹙紧眉头,不动声色地打量着周围的一切,思考着如何送出求救的信号。

用餐到一半,褚鸣熙突然从上衣外套里掏出来一个酒红色的盒子,他缓缓打开盒子,一枚钻戒静静地显露在你眼前。

你觉得有些可笑,当然你也的确笑了出声。

“又是什么戏耍我的把戏?”

平静了下来,你缓缓开口,和你对面的褚鸣熙对视。

“如你所见,一枚求婚戒指。”

褚鸣熙依旧波澜不惊,似乎对你的反应并不惊讶。

“你觉得我会喜欢上一个囚禁我的人吗?”

对上他深邃的眼睛,你试图从中窥探褚鸣熙的真实想法,却无一所获。

11

褚鸣熙没有说话,只是静静看着你。

你只觉得无趣,垂下眼眸。

耀眼的钻戒被冷落在一旁,无人在意。

不知过了多久,褚鸣熙起身去了餐厅卫生间,你不动声色地注视着他的背影,直至消失在你的视线里。

无暇去思考褚鸣熙是不是故意放你自由,在他的身影不见的时候,你便提起裙摆准备逃跑,站起身时视线触及到桌子上的那枚钻戒。

你思考了几秒,还是选择拿起它一块走。

毕竟它的克拉数不小,若是卖了能换不少钱。

你一路顺畅地离开了这座大厦,看着电梯层楼抵达一楼的时候,悬在心口的石头终于落了 地。

你终于重新拥有了自由。

失踪近三个月的时间,再次见到你的父母,他们的容颜苍老许多,在警局见到你的那一刻,你们忍不住相拥而泣。

等父母的情绪被安抚下来,你冷静下来,找到警察报案。

“囚禁你的人叫什么名字?”

其中一位中年男警察拿出本子开始问话。

“叫褚鸣熙,他在市里的生物研究所上班的。”

“有照片吗?”

你愣了一下,如实回答。

“我的手机在他那里。”

警察微微点了点头,给了你一张纸条让你写下联系方式,今天时间不早了,若是有进展会立刻通知你。

你忙接过笔,写下了妈妈的电话号码,恳请警察尽快帮你解决。

回到家的第二天,你就接到了警察局的电话,只是你得到了一个不算好的消息。

“我们去过生物研究所调查了,是有这个人,不过他一个月前就已经辞职了。”

你静静听着警察说话。

“而且他个人简历上的所有信息都是假的,”警察将一份打印的身份证文件递给你看,“除了身份证号码,但持有这个证件的人并不叫褚鸣熙。”

你接过复印件看,却发现上面是一张完全陌生的脸。

“研究所里不可能没有他的照片的!”

你的语气十分笃定,甚至情绪有些激动。

“事实证明,研究所里的程序存在很多漏洞,因为他所有的证件照都是合成的,而没有一个人发现。”

警察将一张证件照拿了出来,你接过仔细看了看,发现这张照片大体上看着像是褚鸣熙的脸,但只要仔细观察就会发现各个五官都是拼凑到一起的。

“那监控呢,昨天他跟我一起去的餐厅里。”

你有些紧张,心想褚鸣熙总不可能本领这么大,连监控也能逃脱。

警察很无奈地靠到椅子上,看着你缓慢开口。

“餐厅里的监控失灵了,大厦和电梯里的监控只拍到模糊的半张脸,”话语间,他和自己身旁的同时默契地对视一眼,“这个人有很强的反侦查意识。”

“我们已经在派人员核查比对面容了,请不要着急,方小姐。”

“找到他是迟早的事情。”

12

虽然警察已经再三跟你保证过会尽快抓到他,但你还是不信邪地再次来到了你曾经工作的研究所里。

若是遇到以前的同事,一定能找到褚鸣熙的照片。

你缓步推开了研究所的门,然而刚走进去就和一个拿着一沓文件步履匆忙的人撞了个满怀。文件被撞的散落遍地,你连忙道歉,随即弯下身子替她捡起文件。

“不好意思。”

你将文件递了出去,却在触及到对方的面容之后,微笑僵在脸上。

“莉莉?!”

你差点将“你怎么还活着?”这句话吐出来。

莉莉在看清你的脸后,倒没有像你这样惊讶,只是淡淡一笑。

“你都辞职多久了,方虞,”莉莉的语气十分冷酷,“怎么还大摇大摆地在所里到处走?”曾经明媚张扬的莉莉消失了,如今站在你面前的莉莉冷漠又刻薄,甚至话语间都是对你明晃晃的恶意。

她冷冷地瞥了你一眼,绕过你准备离开。

“等等!”

你强压下心里的震惊,叫住了她。

“莉莉,我们谈谈,我有事找你。”

你在研究所旁边的咖啡厅里等着莉莉下班,硬生生等了一整个下午,莉莉才终于愿意过来和你交流。

“你来找我,是为了向我炫耀吗?”

莉莉刚一落座,语气就开始不怀好意起来。

你一头雾水,不知她何出此言。

“从你没来所里我就开始喜欢褚鸣熙,可没想到他最后居然选了你,一个毫不起眼的最低层组员。”

“我努力在他面前营造的好形象,最后却替你做了嫁衣,呵。”

莉莉的语气愤愤,话语间都是对你的看不起。

原来以前她处处照顾你的温柔和善都是假的,你更是觉得荒谬,难道身边没有一个人不装模作样的演戏吗?

“褚鸣熙杀人了,你不是知道吗?”

你并没有多大反应,也并没有对她的攻击而感到气愤,你只想搞清楚在你被囚禁的这段日子里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莉莉有些鄙夷地看向你,像在看一个怪胎。

“你知道你在说什么吗,方虞,人要为自己说过的话负责的。”

你顿时怔愣住,莉莉的神情太理所当然,甚至让你有些自我怀疑,难道是自己记错了,还是.你又被褚鸣熙骗了。

莉莉没在这里待多久,而当你试图问她要一张褚鸣熙的照片的时候,也被她无情地拒绝。

“你在问我要你男朋友的照片吗?”

“方虞,脑子有问题就去医院看病。”

在莉莉的讽刺中,这场会面不欢而散。

而之前发生过的事像一团迷雾笼罩着你,一切你所信以为真的事实都被推翻了,莉莉根本没死,报警的人也不是她,其他人都以为你和褚鸣熙在一起幸福生活。

警察那边迟迟没有进展,你不再敢外出,生怕在某一天某个时刻重新被褚鸣熙抓回去,或许是他一时兴起,想和你玩什么猫和老鼠的游戏才把你放了回来呢?你不想这样恐吓自己,但阴影时刻挥之不去。

于是你整日窝在家里,不工作也不外出,每天醒来的唯一念头就是听到警方的好消息。

14

曾经你独自居住的公寓被你卖了出去,现在的你和父母生活在一起。

傍晚,他们结伴而出,去附近的超市里买菜和日用品,他们知晓你不愿出门,便没有打扰你。

此刻在卧室里的你正百无聊赖地玩着手机,以为父母都在家里,所以防备也有些懈怠。

不多时,你的手机铃声响了,是你点的奶茶到了。

“放门口就好。”

你挂断了电话,起身走出卧室,准备去拿外卖。

你和父母一块居住的地方是老式居民楼,走廊异常拥堵狭窄,有很多死角,只有极少数人家的门口装着监控。

你像往常一样,打开门弯腰拿放在门边的外卖。

突然之间,有个黑影冲了出来,她上前紧紧捂住你的嘴巴,推搡着你进了屋内,还将房门反锁了起来。

“救命!爸!妈!”

你顿时慌张起来,张开嘴咬她的手,大声呼救。

“方虞,你.你别害怕,我不是坏人。”

你浑身颤抖着蜷缩在墙角,看着眼前的人,是一个你从未见过的中年妇女,面容沧桑,身材瘦弱,看着对你似乎构不成什么威胁。

“你想干什么?你怎么知道我名字?”

女人站在原地,想要靠近你又十分犹豫。

“我是褚鸣熙的妈妈。”

听到褚鸣熙这三个字之后,你脑袋顿时“嗡”地一声,一片空白。

你没再理会她,飞速跑向你的卧室准备拿你的手机报警。

“方虞!求你听完我说的话。”女人满脸枯容,言语里满是哀求,“听完我说的话再报警也 来得及。”

你只回头看了一眼,却发现女人竟然朝着你跪了下来,你脚步一僵,顿住了脚步。

见你有所动容,女人连忙开口向你解释。

“鸣熙之前对你做过的事,我代他向你道歉,求你原谅他,他是受了刺激才会那样的。”

你听着她为褚鸣熙求情的话气不打一出来,果然不愧是母子,到现在还在包庇他。

“我凭什么原谅他!他不止囚禁我,他还杀了人!我凭什么要放过他这个杀人犯!”

你转过身朝着女人怒吼,为刚才自己生出的一丝同情感到不值。

“不,鸣熙他不是杀人犯,”女人泪流满面,字字泣血,“都是因为我,都是因为我..”趁着你怔愣的瞬间,女人上前拽着你的衣摆,“求你别报警抓他,要抓抓我好了,是我毁了 他...”

等你父母回来,已经是半个小时后,那个女人已经离开了这里。

到了饭点,他们像往常一样敲响你的房门。

你无力地躺在床上,努力迫使自己消化掉刚才听完的故事。

“我现在没胃口,你们吃吧。”

你弱弱地开口回应着,他们现在处处在意着你的情绪,见你不想吃饭,只得叹口气默默离开。

你盯着天花板,发呆,过了很久,你拿出电话拨通了警局的号码。

“不用调查了,我放弃..追究。

电话那头似乎有些难以置信,反复追问你是否真的要放弃。

“我放弃。”

15

破旧的巷子尽头,时不时传来女人和孩子的哭喊和尖叫,在这寂静的夜晚,格外凄惨尖锐。然而周围的邻里街坊像是早已习惯,无人上前制止,只是都默契地关紧了门窗,生怕沾染上这份晦气。

醉醺醺的男人拿起装满热水的热水壶往女人身上砸,被女人堪堪躲过后,又变本加厉地拿起铁锹往女人身上打,女人躲闪不及,只得抱紧怀里的孩子,咬牙忍下这让她撕心裂肺的痛 苦。

男人有时是正常的,但喝了酒的他就会变成一个魔鬼,将生活里所有的不顺全撒在她可怜的妻儿身上。

女人常常选择忍耐,甚至会在男人正常时小心翼翼地讨好他,只为了给儿子谋求一个未来。而那沉默寡言的儿子从小就明白了一个道理,他要努力学习,将来才能带着母亲早日脱离苦 海。

儿子很优秀,考进了市里顶尖的大学,甚至连学费都被学校破格免了,奖学金拿到手软,邻里街坊的在见到女人时总会夸赞她教了个好儿子。

女人常常觉得欣慰,被痛苦蒙蔽的日子里,儿子是她唯一的希望。

有一天儿子回到家,却发现自己的母亲居然怀了身孕,此时的她已经四十岁。

“褚昀,你马上就要有个弟弟妹妹了。”

女人满脸慈爱地抚摸着自己的肚子,对这个即将到来的孩子无比期待。

“名字我都想好了,不管是男孩还是女孩,就叫褚鸣熙,小昀,你觉得怎么样?”

褚昀冷着脸没回应,如今他在市里有了体面高薪的工作,他也不止一次地劝说母亲和那个男人离婚,自己带着她远走高飞。

可母亲非但没有听进去,如今还要冒着生命危险生孩子。

“怎么这幅不高兴的表情啊,小昀,你爸都跟我保证了他会改的,你看,他现在对我不是挺 好的嘛。”

褚昀任由母亲拽着自己,不想去看她满是皱纹的面容。

“他不是我爸,他不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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女人实在太过愚蠢,好了伤疤就忘了疼。

所有的保证誓言都不作数,只要惹怒了暴戾的男人,暴行就会接踵而至。

男人又一次对她施加暴行,女人尽力护着自己的肚子,可在两人推搡之间,男人如同发狂的野兽一样凶狠地踹向她的肚子。

可怜这个已经成型的孩子就这样胎死腹中。

女人终于心灰意冷,她开始变得疯癫,精神失常。

在一次和男人的拌嘴下,隐忍了多年的她终于爆发了。

她拿着剪刀毫不犹豫地捅向了男人的脖颈,鲜血喷涌而出,溅满了她整张脸。

褚昀回到家的时候,看见的便是一具尸体,和满身鲜血的母亲。

但最终他还是将瘦弱可悲的母亲抱进怀里,告诉她,别害怕,他会处理一切。

女人不知道褚昀是怎么把尸体处理掉的,也不知道他都做了什么,男人死后的日子依旧风平浪静,没有人来找她麻烦。

她有时疯癫有时清醒。

有时她会将褚昀当成她未出世的孩子,天天“鸣熙,鸣熙”地叫着,时间久了,褚昀也默认了她的行为,权当把褚鸣熙当成自己的第二个名字。

女人的梦大多是噩梦,梦里的男人总是化成恶鬼来找她索命,梦里的婴儿总是血淋淋地叫她妈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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或许是她怕了,她害怕男人的冤魂日复一日地缠着自己,于是某一天,她走到了电话亭前,报了警。

她说她的儿子杀了她的丈夫。

直到褚昀满面苍白地站在她面前,被折磨得憔悴不已。

歇斯底里地逼问她。

“我已经尽力像个正常人一样生活了,你为什么一定要毁了我!”

“你为什么要报警,为什么?!”

“你爱家暴你的丈夫,你爱没出世的褚鸣熙,你怎么就是不能爱我呢,妈!”

直到她这个早早懂事坚强的儿子在她面前第一次落泪,她才幡然醒悟。

16

你的日子逐渐步入正轨,你开始正常社交,工作,出行。

你时常会想起褚昀妈妈在你面前字字泣血的忏悔,但你最大的宽容就是放弃追究褚昀的责任,至于她对褚昀所造下的罪孽,都要靠她自己去赎罪。

两个月后,你接到了一通来自警局的电话。

“很抱歉打扰你,方小姐,但是请你来一趟警局,配合我们的工作。”

你有些迷惑,不知道自己牵扯到什么刑事案件。

“请问是什么事情?”

电话那头顿了一下,换成了另一位警察的声音,你对他有印象,是之前负责交接你被囚禁的案件的警察。

“方小姐,你还记得之前你申请调查的褚鸣熙这个人吧。”

“我们找到他了。”

不知是怀着怎样的心情赶到警局的,在那里,你遇见了许久没见的女人,褚昀的妈妈温宜。“认领一下尸体吧。”

温宜颤抖着捂住嘴巴,不敢上前一步,看着面前冰凉的尸体,泪如雨下。

你僵硬在原地,看着警务人员掀起的白布下面露出来的五官,你认出来了,那是褚昀的脸。“死亡时间是昨晚七点到十点,死亡原因是溺水性窒息,”一旁的法医解释道,“可以确定为投湖自杀。”

“喊你来是因为他的通讯录里只有你一个人的联系方式,方小姐,简单坐下笔录就可以离开 了。”

那位你比较熟络的警察开口向你解释,你怔愣地点了点头,正要随他离开这里的时候,突然瞥见白布下,褚昀的手上戴着的一枚素圈戒指。

法医注意到你的视线落在那枚戒指上,于是开口替你解答疑惑。

“那位戒指我们也取下来检查过了,从指根处留下的痕迹可以看出来,他已经戴了有段时间了,除了戒指内圈刻着的“fy ”两个字母,没有其他问题。”

“款式就是很常见的婚戒对戒里的男款。”

一旁的温宜因为接受不了刺激昏了过去,屋内一阵混乱。

你很快就想到当初褚昀送你的那枚求婚钻戒,或许那时候他已经知道是和你的最后一面,所以才会以这样的方式,为这场错误的纠缠画上句号。

那枚钻戒内圈刻了“cy”两个字母,起初你并不在意,如今看来,那是象征着褚昀真正存在过的唯一印记。

你长叹一声,心里忍不住泛起惋惜。

钻戒早已被你卖了出去,无缘追回。

正如你和他,注定是一场错误的相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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